「我操,」他挣脱队友们的环抱,直接向对方那边冲过去,「戎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不行啊?」
向薄戎看著飞身冲过来的英俊男生,嘴角也扯出一个笑容来:「怎么,搬出去过二人甜蜜世界就不让老室友接近了嘛?」
「哪有啊!」对方笑著反对道。
这个即使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球赛,身上散发的光芒也依旧不减的男生就是向薄戎搬出去住的室友余然,隶属校排球篮球系,是个名副其实的校草本草,是哪怕直男如罗鹰和左庭毅都盖章过的帅气容貌。
按理来说,他们四人宿舍的整体样貌都不差。有长相阳光,浓眉大眼并且肌肉如同米开朗基罗雕塑下男人的罗鹰;有面相柔和,稍微打扮打扮就带著谦逊公子气质的左庭毅;还有被人评价颇高的他自己……大概都只会招惹某一部分人群的喜欢而已。真正恐怖的才是这位余然小弟,用他俊美无死角的容貌做到了什么叫男女通吃。
从大一开学起,他就用他那素颜下前置摄像头怼脸拍照都比别人磨皮精修还要完美的面孔征服了无数男男女女,几乎到了去哪都要戴口罩的地步。被追求者严重影响了生活的他于是选择了自毁容貌——剃了报道时留著的一头柔滑的狼尾发型,变成了实打实的体育生寸头,外加穿衣风格趋向于老大爷,人字拖大短裤和纯色背心。女性追求者少了许多,倒是男性方阵增加了不少。
要用特别的形容词来描述余然的相貌,大概一时半会儿不会挑到特别精准的那种。看到余然的人只会点评,嗯,眉毛好看,鼻子好看,脸部轮廓也很好看,就是说不出哪里好看。因为每一个五官出现在他脸上都很合适,嘴角的弧度,微笑时的小虎牙,神采奕奕的丹凤眼,不用修理就很锋利的眉毛……他脸上每一寸都透露著纯天然无雕琢的帅气,却有著无比贴近凡人的亲和力。
当然再完美无缺的校草也不都是完美的。
向薄戎伸出手,隔著对方身上那件速干短袖掐住了他的小肚子。
「哎——呀!」
余然啪地打掉他的手,一脸懊恼:「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你是不是又胖了,两个人在外面住挺放浪啊,没少吃夜宵吧?」向薄戎哈哈嘲笑道,「看脸一点没看出来呢?」
「男人嘛,有点小肚子怎么了……」余然敏感地看向周围还未散去的人,唯恐观众看到向薄戎对他做的小动作。
「没事,没事儿。」向薄戎拖长调揶揄著,「倒是你怎么开始在意起别人的目光了?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被别人追著送情书之类的吗。」
余然一脸无奈:「那你是没看我有次打球打high了掀衣服擦汗……有人就从软件里给我送了价值几千块的减脂锻炼视频!我至今都不知道这人是谁,你知道有多恐怖吗……啊好,你们先走你们先走!」
看著余然把视线从队友那边拉回到自己身上,向薄戎笑道:「羡慕啊,长得好看就是好,随时都有人关注。」
「切,少来,你用这话阴阳怪气我一点都没说服力,」余然用胳膊肘怼了怼向薄戎的腹肌,「敢说你现在没人追嘛?」
向薄戎稍微思索了一下,脑海里仅仅亮起一个西装革履的身影:「貌似我只招中年男性喜欢。」
「得了吧你!」余然权当他在开玩笑,「我喜欢你,难道我就是中年了?」
「这话可别乱说,我可不想被你男朋友打个头破血流。」向薄戎挑眉,「所以你什么时候带上他请宿舍兄弟们吃个饭?都搬出去这么久了也不让我们见见他。」
一听这话,余然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以后的以后的。」
「所以你男朋友到底有多帅才会让你这么藏著掖著?」
「戎哥你别逼我了……」余然苦笑,「等我们稳定了再找你们一起吃饭,把鹰子庭毅都一起叫上。」
听他提起罗鹰,向薄戎神色一黯,不过还是迅速调整好表情:「你们处得不太顺利?」
「顺利啊顺利,都挺好的。」
「真没事吧?」向薄戎有些担心道。虽然余然搬出去了,但他心里还惦记著这个室友。已经有一个室友罗鹰被敌人拐走了,他总害怕自己认识的其他人还会惨遭毒手,毕竟余然这么帅一个校草……
校草。
看到对方突然眼冒煞气,余然被吓了一跳:「我靠,怎么了?」
向薄戎脑海里迅速过著他新生成的猜想。余然一介那么出名的校草,是不可能不被那对双胞胎盯上的。万一余然已经是对方的奴隶了怎么办?毕竟他们谁都没见过余然那个所谓的男朋友,从前只是想著他应该很讨厌被人追踪私生活,所以都选择了默默不打扰他。但现在有了催眠这档事,他不得不往那个方面去想。
如果余然真的成为敌人……他现在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说不定可以用对方当作突破点。
察觉到自己的表情有点僵硬,向薄戎佯怒道:「你是不是被男朋友家暴了?」
「啊——啊?」余然睁大眼睛,「哥你怎么得出的结论?」
「那你这手怎么回事?」向薄戎捧起对方那双缠著胶布的手,「他打的?」
「这是缠手胶布啊,保护指关节的。」余然一头雾水,「我在宿舍时也缠过,你不是看到过吗?我要是被他家暴,能只被打手吗?他又不是什么民国教书先生。」
「谁知道呢,」向薄戎开始胡扯,「带我去见他,我才信。走,现在就去你家。」
「我男朋友不在家……他上班呢!你去了碰不到他的!」
余然越推诿向薄戎就越怀疑:「那我就去你家坐坐也行,你都没让我去过你那租的房子。」
「我家乱得不行,没收拾呢!」
「你可得了吧!就你那爱干净的样子,当初还帮我们洗衣服晾袜子的,都快勤快成保姆了。」
「可是我家……」
「我就去你家坐会儿行吗?」向薄戎瘪著嘴,摆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他知道余然耳根软,多磨他几句肯定会答应自己的——如果他还保留著被催眠前的人格。
果不其然,余然已经被他绕得完全忘记他一开始要去家里的理由是什么:「你这……行吧,去去去。不过别告诉鹰子和庭毅啊,特别是鹰子,他要是来我家玩不知道会把家拆成啥样。」
「他又不是哈士奇,没事拆什么家。」向薄戎掏出手机来,「不过庭毅中午找我吃饭呢,我得给他去个电话让他别等我。」
「发个消息呗。」
「不,一定要打。」向薄戎坚持道。从那天之后,他一会儿不听到左庭毅的声音就不放心。
于是余然就这么用手拽著领口晾干身上的汗水,一副怪里怪气的表情盯著对方给左庭毅打了那通实际上是报平安的电话。向薄戎刚把电话挂掉,他就歪著头打趣道:「你和庭毅现在怎么处得和情侣似的?」
「咳咳,」向薄戎清了两下嗓子,「那可没有。只是宿舍关系变好的象征。你没事也要多回来看看呀,不然……鹰宝都快把你忘了。」
余然一脸不屑:「我就算天天回去他都能把我忘了,鹰大傻子管我借的200块到现在都没还呢。」
「那我回去催催他。」向薄戎扯谎道,一边观察著余然的表情变化。不过余然已经换了话题:「咱俩别在这杵著了,观众都快走光了。你不是要来我家吗,我就不在这洗澡了,回家洗去。」
「你家远吗?」
「不远,就在家属楼那片。」
「那挺好,不用走太远。」向薄戎回著话,心里却做好了准备。就当这次是去打探那对双胞胎的底细,说不定余然所谓的「家」其实就是对方豢养奴隶的窝呢。万一有什么不对的情况,他会拔腿就跑保护自己。
结果他发现自己大概是想多了。
这一路,他并没有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只是很简单地和余然进了家属区,上了楼,开了门。入眼是一个温馨的小家,在一众白色家具中突出一张简约的橙色沙发,茶几上还摆著一盘洗干净的橘子——并不是什么墙上挂著铁链的恐怖刑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