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眼里,他是可怜的,是不听话的,是叛逆的,是嚣张跋扈的,是不顾队友的,是随意施加惩罚的存在,而他自己也清楚知道这点,也从未奢求过自己在别人眼里有个什么好印象。
他想要的一切不过是带著弟弟生存罢了。
当然,也是曾经有过一点点念想,要是他也是弟弟就好了。明明是双胞胎,他只不过被院长告诉自己是大的那个,才会从此活得这么累。他也想稍微放松下来,上面有个人帮帮自己,不需要更多,家里只要三个人就好,他也能心满意足了。
妈的想到哪里去了!
思绪扯回,启鸣楠对面前的罗鹰不爽道:「不被人喜欢又怎么样?老子习惯了!主人你别管我了,告诉屋里那个人,让他赶紧把你对我的感觉全抹掉。反正我也不是你的主人了,可不希望你对我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态度。」
罗鹰撇嘴:「那你是真的不懂戎戎,他才不会做那种事。他说每个人的存在都源自过往经历而成,只有体会过生活才会热爱生活,哪怕是那些负面的经历也是一样。」
启鸣楠啐了一口:「他这种娇生惯养长大的人懂个屁!他怎么可能理解我们这些人的生活!」
罗鹰这会儿倒不乐意了:「我管你是怎么长大的,反正戎戎在我这里就是天!你要是再嫌他不好我真揍你了!」
「哟,启鸣哥回来了!」
正当启鸣楠还要骂些什么的时候,那位醉醺醺的正主出现在门口,甩著下体,眼神迷离:「下蛋爽吗?」
「爽……」纵使百般不愿意,启鸣楠也不得不违心回答道,但嫌弃的表情都写在了他的脸上,被走上前来的向薄戎伸手捏住下巴,「之后没视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做到了。来,转过去撅屁股,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全都排光了。」
妈的……
启鸣楠身体自觉转了过来,双手捧著马桶水箱伏在马桶盖上,任由身后的男生扒开他的屁股,用手指捅了进去:「好松啊,看来你是真的……这怎么有股精液味呢?」
启鸣楠僵硬地回复著:「我被人……肏了。」
身后,向薄戎的声音冷了许多:「是谁?」
「曾秦野,我也不认识,只是我在食堂排最后一颗的时候被他拍到了,就威胁我……」
砰!
向薄戎一脚踹在门上,把启鸣楠,罗鹰和躺在地上的邹郁都吓了一跳:「操!哪来的臭傻逼,敢动老子的人!」
罗鹰还没说什么,启鸣楠先傻了:「我什么时候就成你的人了?」
向薄戎醉醺醺皱眉道:「你都是老子的奴隶了,不是我的人还能是谁的人?」
启鸣楠感觉喝醉的向薄戎活像个黑帮头子:「我只是……被你……」
「嘘。」
向薄戎竖起手指放在唇前,一时间竟然把启鸣楠后面的话镇了回去:「曾秦野是吧,鹰宝儿,咱俩走,走,去收拾那小子去!」
「可是你都喝成这样了……」启鸣楠丢给罗鹰一个「你也不管管这人」的眼神。罗鹰倒好像是对这样的向薄戎习以为常的表情:「我说了,你不了解戎戎……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 137楼 ===
2.25
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向薄戎被热风烘炙得清醒了不少。
大部分院系的期末考试已然结束,校园里到处都是拉著行李箱准备离校的学生。伴著阵阵滚轮碾过坑洼路面的咯噔声,向薄戎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跟在沉默的启鸣楠身后向那个摄影工作室走著。
被他拽上的人还有罗鹰,毕竟是宿舍里仅剩还清醒的人了。罗鹰看著他的眼神充斥著担忧,好像随时都准备伸手过来扶他似的。倒也不怪对方大惊小怪,只是向薄戎现在直线走得确实歪歪扭扭,而且胃很不舒服。酒精混合著食物在里面翻涌著,让他眉头一阵紧皱。
「要吐了?」
察觉他有些不对劲的罗鹰凑了过来,伸手拍上他的后背。
向薄戎想要摇头却不敢,闭著眼睛稍微休息一下:「没事,不要紧。」
「要不咱别去了,回宿舍休息吧?」
向薄戎深吸几口气,再度拒绝:「真没事。」
罗鹰拗不过他,对上启鸣楠回头张望的目光有些烦躁。启鸣楠同样也无法理解向薄戎的动机,毕竟在他眼里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看著是要为他撑腰的样子,脑子里不知道在淌什么坏水呢。
向薄戎其实还真没思考太多。微醺状态下,他想的仅仅是启鸣楠是被他支去受罚的,在这个过程中被别人占了便宜,那就是在乘人之危,干扰他惩罚别人的原计划,打他的脸。
被打脸就要打回去,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重新迈开步子,这次是在罗鹰的搀扶下再次前行。向薄戎咽下口中的酸意,看向身旁人的目光有些轻佻:「鹰宝儿,你还挺会照顾人呢?」
罗鹰老脸一红:「妈的,老子在你眼中就那么没眼力见吗?」
向薄戎抿了嘴唇:「没,就是感觉挺有意思的。话说你也喝不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也是有点的。」罗鹰腾出一只大手往腹肌上一拍,「不过咱腰子好,都尿出去了。」
向薄戎笑骂:「你个没文化的,腰子长后面好不好……当我没学过运动解剖是吧?还有你家解酒靠肾啊?正常应该是……」
罗鹰没让他说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爱靠哪靠哪,反正老子啥也不懂,就是一臭搞体育的,哪像你们专业,是……是干啥来的?」
「干搞体育的人……」
「你妈的!」罗鹰龇牙,「老子不扶你了!」
听著身后俩人笑闹的声音,启鸣楠更加窝火了。他开始思考为什么自己收了那么多奴隶,怎么就没人和他关系这么好呢?不说奴隶,好像从小时候的福利院,到以后上学,到现在的舍友……除了弟弟都没有和他关系特别好的人。
只是刚考虑了两分钟,他幡然醒悟自己被带到沟里去了。谁他妈稀罕和别人这种关系啊?这俩人像两个傻逼一样咋咋呼呼的,幼不幼稚啊?
当然,身后的两人完全不知道他这几分钟的心路历程,还在那勾肩搭背地笑闹著。
「你看我脸现在怎么样?像喝多的样子吗?」
「你刚没照镜子啊?特别像,像猴屁股似的。」罗鹰憨笑著调侃道。
「你完了。」向薄戎并指狠戳对方的腰腹,戳得罗鹰惨叫连连,「今晚我就和庭毅他们一起,肏你肏到下不来床信不信?」
这话刚说出口他就一楞,想到平时开玩笑的话这会儿好像真的能实现的样子。只是罗鹰并没有被冒犯的表情,反而不屑道:「谁怕你们啊,一群小鸡崽子。」
向薄戎放下心来,知道罗鹰还是原来的罗鹰:「不过小然他们两个酒量好差啊,感觉都没喝多少就睡著了。」
「是咱俩喝太多了。」罗鹰想到墙角那几箱垒好的空瓶,「让邹郁照顾他们回宿舍靠不靠谱啊?这人不是刚被我们当尿壶用过吗?」
向薄戎打了个酒嗝:「邹郁不靠谱,催眠药水靠谱就行。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是我的奴隶,没法反抗我的。」
「也是哈。」罗鹰看著前方郁郁不乐的启鸣楠嘿嘿一笑,「我被人控制不舒服,但看他们不得不服从的样子还挺爽的。」
操……
听到这话的启鸣楠在心里又暗骂了一声。
火锅店到摄影工作室这一段路程不远。快到地方之前,罗鹰实在不想向薄戎顶著醉意来给这样一个人讨说法,再次确认对方的心意:「戎戎,你真要给他出头吗?要我说这小子让人肏就肏了,正好当报应了呗!」
「我的奴隶我负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