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网址:https://app.unifans.io/c/oyster/collections/书名:首长上瘾了 作者:奶茶当酒 总章节:10章 状态:连载 简介:本文为【酒心泡芙】委托作品 第1章 第1章 【一往而深】 更新时间:年的大理简直可称穷乡僻壤,若非大理军校在这处,周围的店面是一家都开不起来的。 好在此前不少富商从沪城逃往滇西中转,一时资金涌向大理,城里才渐渐有些富庶的影子,实新的咖啡馆放眼整个滇西,也就大理军校对门这一家。 沈砺锋腰板儿笔直坐在窗边的位置喝水,大热的天,他的背心都星星点点浸出了汗,粗粝的军装浸贴在背脊上黏黏腻腻十分难受,豆大的汗珠不住地沿着大盖帽的边缘落,他擦都擦不嬴。 三杯白开水后,沈砺锋坚持不住想上厕所,刚站起身,门外就走进来一男一女。 “沈砺锋,同志?是吧?”整个咖啡馆就只他一人守在里头,进来那少女还在门口就瞧见了他,“我是何晏宁,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少女说话识理客气,还在门边就伸着手往这边走,偏偏走得慢悠悠,一丝急切模样没有。 “没,没有……何,何晏……何同志您好!”沈砺锋下意识挺起胸脯双腿并拢想敬个军礼,手抬到一半又赶紧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这才小快步迎了过去,与女孩儿纤纤柔荑虚握了一下,“这位是?” 女孩儿刚张口还没吐一个字,跟她同来的男孩儿就伸出手来跟沈砺锋握在了一起:“你好沈团长,我叫何宴清,何同志的弟弟,我来蹭杯咖啡,不妨事吧?” “不妨不妨……你们坐,那个,服务员!”沈砺锋面对何宴清一阵没来由的紧张,握着的手也没放开。 不愧是资本家的儿女,何家姐弟俩长得好看,打扮也讲究。姐姐一身米色府绸连衣裙,清雅干净,衬得皮肤雪白,弟弟穿一浅灰色的亚麻套装,低调的材质,却是时髦的衬衫样式,领子里还露出一小截藏青绸缎里子。没穿张扬的的确良,却更显品味和贵气。 沈砺锋从没见过男人的手能这么细,指甲盖干净得像新剥的杏仁,跟他自己握惯了枪镐,指甲缝里嵌着铁屑的手比起来,简直像两种生物。 “沈团长?”何宴清挑着眉唤了他一声,眉眼弯弯,嘴角轻勾,模样比姐姐更好看,白里透着粉红,生动得像朵刚盛开的荷花。 沈砺锋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撒开手,连说抱歉,后脖颈的汗水冒得更凶了,握过何宴清手的掌心开始发烫发痒。 何家姐弟熟练地点了两杯咖啡,沈砺锋坚持只要白水,他有些不自在,只想赶紧去撒尿,但好容易约到了对方,总归还是要说个清楚。 沈砺锋还不知如何开头,何晏宁倒是先开了口:“沈同志,我们两家的亲事,你知道的,我家现在成分不好,还是不拖累您了,况且,我们两家的爷爷也去世了,老一辈的约定,咱们还是通权达变吧。” 沈砺锋自然不知道通权达变是啥意思,但大概还是能猜到,只以为对方觉得拖累自己,态度立马严肃起来:“何同志!你放心!老子……不是,我不是没担当的人,既然是早就定好的,就甭说啥拖累的话!老子,我马上就回去打报告,咱们明天就可以结婚!” 何晏宁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当即有些尴尬,她身边的臭小子是个憋不住事儿的,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出来,连笑带咳,眼泪都乐出来了。 沈砺锋这才反应过来,人家是在婉拒,他这上赶着孔雀开屏实在丢人,登即臊得满脸滚烫,身板绷得像块钢板,藏在桌下的大手揪得两个膝盖皱成了一团。 何晏宁掐了一把不懂事的弟弟,轻咳一声微笑道:“沈团长前途无量,是我们无福高攀……”这话说得体面,却客气得有些阴阳怪气。 “啥叫高攀!”沈砺锋听着不是滋味,忍不住动作有些大,一挥手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玻璃杯,没喝两口的白开水径直泼了何晏宁一身。 何晏宁惊叫一声站起来,沈砺锋头皮都麻了,又是一个劲儿道歉,替人家姑娘擦也不是,无动于衷也不是,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儿蹲在地上捡玻璃渣,他只觉得这辈子没这么窘迫过。 “我去下卫生间。”何晏宁脸上挂不住,急匆匆去了卫生间。 沈砺锋把地上的玻璃渣捡起来叠在桌子上,看了一眼面前憋着坏笑的何宴清,赶紧把头埋下。 “你这么紧张干啥?没见过女人?”臭小子还故意糗他。 “……”沈砺锋无言以对,他今天确实紧张得有些不像平时的自己了,他十七岁参军,当了十六年兵,出生入死也没今日这般熊样。 “诶,你这名儿是我爷爷给起的?”臭小子托着腮,眼睛亮得像苍澜江底的鹅卵石,被水冲了千百遍,看着冷,但透着光。 沈砺锋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是吧,宝剑锋从磨砺出,多好听,比什么军啊民啊的好听多了。” 沈砺锋正色纠正道:“革命本就是为国为民,名字代表意志和决心,带军带民有啥不好?” “是是是沈团长,三句话就现原形了。”何宴清很是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老子现啥原型了?”这个年代现原型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沈砺锋当即就炸了毛。 “现了官架子,爱教训人的原型呗。”何宴清笑得十分好看,怼人的话也令人生不了气,他从衣兜里掏出条丝巾递给沈砺,“拿去绑一下。” 沈砺锋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手掌心正在冒血,应该是刚才捡玻璃给划的,这点小伤他本想推辞,何晏宁却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沈团长,谢谢您的咖啡……后会有期。”何晏宁拉起弟弟就往外走。 这才说了不过三句话,坐了不到五分钟,这场相亲便狼狈收场了。沈砺锋没立场留他们,巴巴地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姐弟俩上了辆黄包车。 何宴清坐在黄包车上回头偷看,见沈砺锋手里攥着丝巾,还站在马路边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身姿挺拔得像一棵小白杨。 “姐,你真不嫁?土是土了点,但是又帅又壮的,人也老实。”沈砺锋确实帅气,军校里不少女同志喜欢他,他这身高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南方,简直算是巨人,宽肩窄腰双腿修长,把那身土气宽松的绿军装都撑得英气逼人。 何晏宁还在心疼她的新衣服,只小声嘱咐:“咱们要去香港了,不是怕他多事引人怀疑,我才不来相亲呢……模样再好看,也是个大老粗,跟这种人过日子,以后得糟心死。” 何宴清撇撇嘴,满脑子都是沈砺锋结实小臂上蜿蜒的青筋。 ----------------- “哟!相亲回来啦?”舒周平刚从澡堂洗澡回来,腋下夹着个搪瓷盆,短发根根竖起像个刺猬。 “嗯,回来啦,人家没看上老子。”沈砺锋举着哑铃,胳膊上肌肉团结一鼓一鼓的。 “嚯,资本家小姐眼光高啊,团长都看不上?”舒周平听他相亲被拒突然来了精神,放下搪瓷盆朝他打趣,“怎么样?好不好看?” 沈砺锋回忆了一下,脑海里却只浮现出何宴清的模样,点点头:“白,嫩,眼睛大,好看。” 舒周平拍了拍沈砺锋的肩:“伙计,别惦记了,没相成是好事,领导本来就反对你跟这家往来,别影响你提干。” “没惦记,有啥可惦记的。”右边胳膊酸胀,哑铃递到左边继续举,沈砺锋虽这样说,还是觉得不服气。 “没惦记还收着人家的东西?”舒周平一把抽出沈砺锋露出口袋的丝巾,上面啥图案没有,只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儿。 “诶!给我!”那丝巾本是何宴清给他捂血的,他忘还人家了,也没舍得弄脏。 两个汉子为抢丝巾一顿扭打,最终还是舒周平如常败北,被压在地上反扭着胳膊求饶。 “亲娘欸,你这家伙属牛的吧?胳膊差点给我卸下来!”舒周平从地上爬起来拍灰,见沈砺锋把丝巾小心翼翼折成方正豆腐块塞回裤兜,提醒道,“对了,领导让你明天去体检。” “唔,好……”沈砺锋点头,把舒周平的搪瓷盆端上准备去洗澡。 “好什么好,别不当一回事儿!”舒周平攮了他一拳,这突然通知体检,明显是要给他升官儿了,“话给你带了,回来请我下馆子!” “请!娘的,整天就惦记老子那点工资!”沈砺锋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出了门。 舒周平嘿嘿一笑,靠在了铁架床上,回味起那丝巾的触感,那丝巾又细又滑,在这个年代极其罕见,属于有钱也买不到的稀罕物,那资本家随随便便就送了人,可见剥削阶级有多腐败。舒周平舔了舔嘴唇,忍不住浮想联翩,他也想找个有文化有品位,又白又嫩的媳妇儿。 回到家的何宴清也在浮想联翩。 他养尊处优长大,接触的男人大多是文绉绉酸叽叽的,还是第一次接触沈砺锋这样阳刚的纯爷们儿,被他粗糙如砂纸般的大手握住的时候,他的心脏又烫又痒……他喜欢男人,是他不敢言说,这个时代也绝不接受的秘密…… “少爷。”佣人孙妈在门外轻轻敲门,“先生有事找您。” “知道啦~我换身衣服就去!”何宴清被沈砺锋握过的那只手加快了速度,稍许过后,一阵过电般的快感从脚底心窜到了天灵盖儿,战栗过后,他无比满足。 何宴清整理好房间后还特地喷了香水来盖那股令人尴尬的气味儿,这才下楼去找父亲。 何家住的两层洋楼还是当时滇西军阀住过的,放眼整个滇西,这样气派的房子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放到从前,有这样的房产是件很体面值得炫耀的事,但放到现在,却成了何父的心病。 何父穿着西装内衬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年逾五十却不显龙钟老态,他拿着报纸,一个字儿也没看进去。 l..i..l..i..免.费.分.享.公..众..号..糖..糖..今..天..也..很..困。 “爸。”何宴清在五步外站定唤了一声。 公。众。号。糖。糖。今。天。也。很。困。l。i。l。i。整。理。 何先生这才慢悠悠抬起头来,银边眼镜后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儿子:“那个沈砺锋是个什么样的人?” “您干嘛不问我姐?又不是我相亲。”何宴清拿起一颗橘子剥了起来,懒洋洋往沙发上一靠,两条腿自然地架到了茶几上。 “肯定是问过了她才来问你的,让你说你就说!”何父气恼地把何宴清的脚从茶几上踢了下去。 “人不错,就是有点傻……嗯,个子好高!人也结实,长得也好看,说实话,我姐有点不识好歹了。” 何父蹙着眉,若有所思:“嗯,继续说。” “其实我觉得,我姐嫁给他也挺好的,军官太太多威风,而且沈砺锋官儿不低,如果我们家有点啥,怎么都能帮衬一下。” 何父瞪了他一眼,作势又要看报纸:“你懂什么,咱们家这种典型的右派,军级干部都护不了,更别说他一个小小团长了。你那个工作什么时候辞了?快去香港了,别让你们单位的人拿到把柄。” “再干两天,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赶紧辞了!”何父对这个听不进话的儿子十分气恼,想想又叹了口气:“你好歹也是个留过洋的医学生,竟然只让你做个医助,医助医助,不就是护士?让个男人做护士,不存心羞辱人?亏你这不要脸的还心安理得!” “越说越过分了。”何母听到火药味儿越来越浓,端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阿清,去帮妈妈端菜,洗洗手,叫你姐姐下楼吃饭。” “好嘞!”何宴清撒丫子就逃。 “好就是好!哪里学的臭毛病!”何父不依不饶,何宴清却已经跑远了。 “好啦~”何母顺势帮他捏肩膀,“堂哥那儿安排好了么?咱们什么时候走?一天不动身,一天不安生。还有你那钱,别一下全给到你堂哥,没个傍身,人扭头就六亲不认了。” “啰嗦!”何父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拍:“我还要你个妇道人家指点?” 何母气愤地推了他一把:“吃饭!” ----------------- 翌日一早,何宴清刚到医院就被领导堵住了。 何宴清的领导是个中年女人,也是沈砺锋所在军校校长的妹妹,何宴清看她这副来者不善的模样,就知道是为昨天相亲的事来的。 “杨主任,有事儿?”何宴清晃了晃手里的包子,“吃包子吗?家里包的。” 杨主任虽然馋,但还是一把推开:“听说你姐姐跟沈团长相亲了?结婚报告都打学校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影响?” “对啊,相亲了,害,我爷爷那辈定的亲,我姐姐没答应呢。”何宴清说着就往里走。 杨主任吃了憋,追了几步:“你姐姐还没答应?她有什么资格不答应?” 何宴清站定,脸上带着戏谑的笑:“那,杨主任,我姐姐是该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杨主任一团怒火堵在喉咙烧得更旺了:“诶?我说你咋那么理直气壮呢?你们家这成分不是故意去给人抹黑吗?” 何宴清深知跟领导逞这口舌之快无用,偏偏管不住嘴,微笑道:“是,所以我姐不是没答应么?您要是觉得拒绝得不够彻底呢,我们家地址您也知道,把我姐拦住再好好教育教育,跟我说也没用啊,又不是我相的,您说是不?” 从前就知道何宴清这张嘴厉害,杨主任今天彻底见识到了,说不过他还指挥不动了? “你,去体检室帮忙体检。” “得嘞~”何宴清叼着包子,笑眯眯地就飘走了。 杨主任肺都要气炸了,难怪说资本家难缠,这油盐不进的,真是恨得人牙痒,沈砺锋要是落到了这家手里,当真是糟蹋了,那样好的小伙子,她早就看上了,乡下侄女把嫁妆都准备好了。 何宴清懒洋洋走到体检室门口,就看到俩女同志扒着窗户在那儿头看,又笑又闹的,何宴清也好奇探头过去瞧:“看啥呢?咋不进去看?” 俩姑娘吓了一跳,拍着胸口剜了何宴清一眼,拉扯着跑了。 隔着灰蒙蒙的玻璃,何宴清看到一个挺拔的军绿色背影,宽肩窄要大腿修长,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军刀,随时都绷得紧紧的。这个身高,这个体型,何宴清平生所见,只有沈砺锋。 何宴清期待过两人再见,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沈砺锋手里攥着体检单,心里期盼着别是个女的给自己体检,看有人推门进来,松了口气,是个男的。 何宴清戴着口罩,两手揣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体检单给我。” 说话好不客气,沈砺锋皱了下眉头,忍不住打量他,对方脸很小,也就巴掌大,口罩遮去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二,唯一双清明的小鹿眼露在外面。沈砺锋觉得眼熟,却想不起哪里见过,思索间,体检表已被对方抢了去。 “血,尿,都查了吗?”何宴清捂在口罩下的声音瓮声瓮气。 “嗯,都查了。”沈砺锋垂手站在桌边,双臂紧贴着裤缝,莫名有点被训话的架势,对方分明看着这么年轻,却没来由得很点领导派头。 何宴清见他没认出自己,心里有些失落,很快又想着捉弄他一顿解气:“脱衣服。” 公!众!号!糖!糖!今!天!也!很!困!免 费 整 理 分 享! 沈砺锋僵了一下,但很快就利落地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的红背心,那红背心在这个年代十分常见,劳动人民几乎人手一件,普遍但却土气。偏偏沈砺锋穿着这么身土气的红背心,却十分好看。沈砺锋平时唯锻炼一个爱好,现在虽没打仗了,日夜操练却没停过,一身肌肉似岩石般坟起,棱角分明。两片胸肌又厚又宽,盾牌般把背心撑得高高隆起,两条手臂粗而有力,没见使劲儿肌肉就成团地鼓起,尤其大臂上那颗饱满的肌肉团子,得有何宴清半个脑袋大了,该多有力气啊。 “同志?”沈砺锋看对方目光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胸脯看,好像还咽了口水,忍不住唤了一声。 何宴清尴尬地回过神来,轻咳道:“脱光,你这是体外全检,不能穿衣服。” l..i..l..i..免.费.分.享.公..众..号..糖..糖..今..天..也..很..困。 沈砺锋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解皮带。 不怪何宴清看呆,在这个年代,沈砺锋这身材简直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他此前去英国留学时,那些个洋人都没这般健硕的体魄,尤其在大多数人家还吃不饱饭的现今,有功夫有意志健身,还能保证营养供给的家庭,全国也没几个。这些苛刻的条件让沈砺锋这身材就显得更难得了,放眼全国,论得上健美的,或许就只有沈砺锋了。 “还有内裤……”何宴清“专业”地提醒道:“也得脱掉。” 沈砺锋脸颊滚烫,脸上却依旧那副严肃又从容的坦荡表情:“……把,窗帘都拉上。” “哦,好。”何宴清立马起身去把窗帘全都拉上,心里还在窃喜,杨主任竟然没想到来体检的是沈砺锋,这天大的独食竟然送到了他嘴边。 何宴清去拉窗帘的功夫,沈砺锋已经脱了个干净,他双手不自然地捂着裆部,连跟何宴清对视的勇气也没了,只仰头数着天花板上石膏雕花的纹路。在这个保守的年代,只穿背心已然算是暴露,更何况这样脱得一丝不挂地面对一个陌生人,饶使沈砺锋铁骨铮铮也臊得浑身发痒。 那是怎样一番美景啊……何宴清只看了一眼,小兄弟就撑了起来。沈砺锋完美得就像古希腊的雕塑,不,不止,比雕塑更加完美。沈砺锋全身没有一点多余的脂肪,薄薄的皮肤下全是硬梆梆的肌肉块和鼓起的青筋。那浑身上下块块自然坟起的肌肉饱满又流畅,像是有人用凿子凿,用斧子劈,又用砂纸细细打磨光滑,简直就是伟大的艺术品,扑面而来的雄性气息直白而浓烈,何宴清浑身血液上涌,差些晕过去。 “检查吧。”沈砺锋不自在地催促,被人凝视的滋味实在别扭,却隐隐让他有些兴奋。 何宴清喉咙发干却满口生津,颤巍巍地伸出手,在沈砺锋的胸肌上按了按。虽已做好准备,但被其他人触摸,还是让沈砺锋浑身一紧,下意识胸肌用力,绷成两块龟裂的岩石。 肌肉是很矛盾的东西,那手感,弹软而扎实,坚硬却柔韧,简直让人流连忘返。何宴清的手被沈砺锋巨大无比的夸张胸肌衬得像个婴儿,从光滑饱满的胸肌弧面摸到胸肌下沿,再摸到胸肌中缝,然后一寸寸下滑,手指仔细碾过每一条肌肉纤维,沈砺锋自己都没有摸得这样仔细过。 薇,礴,汪,汪,雪,糕,脆,分,享,请,勿,搬,运,盗,卖, 对方的手很小,戴着橡胶手套,冰凉的触感擦过皮肤,时而像鹅毛轻扫,时而又像揉面般用力。沈砺锋浑身燥热,又痒又爽,他自己洗澡时摸也没觉得什么特别,原来被别人摸是这样舒服的事情,舒服得他想哼哼,痒得他想主动把胸肌挺到对方手心里蹭。 何宴清把沈砺锋两块大胸肌盘得快包浆了才转移阵地,转移前忍不住拨了拨沈团长胸前两颗悄悄胀起来的褐色乳粒,只是蜻蜓点水匆匆一掠,后劲儿却极大。这个大胆又随意的动作,对淳朴保守的直男无异于雷霆一般的冲击,何宴清动作太快以至于沈砺锋还没来得做出防卫举动对方就跳过了,唯独被撩拨的人还默默回味那番滋味,那一瞬间,让他有了一种幻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面前这个随意抚摸自己的人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薇,礴,汪,汪,雪,糕,脆,分,享,请,勿,搬,运,盗,卖, 这个念头十分可怕,似石子投入寒潭,激起层层涟漪。被触摸过得乳头像是被小猫舔过,痒得厉害,那股子痒从乳头尖往全身蔓延,似千万条蠕虫在皮肤地下爬行,欲挠不得,钻心般难受,最可怕的不是痒,而是搔痒过后,小腹窜起的那股子邪火。 万幸何宴清正专心数着他的腹肌,没有注意到他胯下的变化,沈砺锋调整着呼吸转移注意力,可越是刻意,大老二就越是叛逆,越胀越硬,恬不知耻地要撬开紧紧捂住它的铁掌。 何宴清何尝不激动,若不是白大褂宽松,他就要出糗了。他的手在橡胶手套里捂得出汗,他恨不得摘了这碍事的鬼东西好生感受这人间难得几回闻的珍馐,手指在八块肌砖紧簇的缝隙间画着田字,又摸向两肋。沈砺锋的肌肉又厚又紧,还十分敏感,两肋被他一碰,含羞草般收紧簇成一团,真好像鲨鱼的腮在呼吸,每一块肌肉都如活物般生动,从上摸到下,嶙峋的肌肉在掌心咯楞咯楞地跳动。 沈砺锋被他摸得欲火中烧,呼吸越来越重,一股股湿热的鼻息喷在何宴清的头顶,胸腹也随着呼吸起伏着。 终于,该来的还是要来。 “同志,别捂着了,生殖器的检查是最关键的一项……你别害羞,不过是寻常的检查,男同志都要经历的,把手放开……” “……”沈砺锋不敢动弹,仍死死捂住僵持着。 “同志,你不配合,体检可完不成……要不然你改天再来?或者我让别人来给你检查?”何宴清是知道以退为进的。 沈砺锋可不敢再让别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抱着上刑场般的绝心,慢慢放开了手。 霎时,一杆黑漆漆,沉甸甸,硬梆梆的大黑龙就弹了出来,颤巍巍在半空晃了晃,沈砺锋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好大……”何宴清瞪着圆溜溜的小鹿眼小脸儿通红。 “……要,要,要检查就,赶快!”沈砺锋双手捏着臀瓣同样俊脸通红。 何宴清轻轻将它握住,大猛龙显然还不适应,在何宴清掌心一顿弹跳像是在挣扎,沈砺锋被握得打了个哆嗦,嘶了一声。 “疼?” “没,没,痒……” 何宴清差点笑出声,这个男人实在可爱得紧。他用手丈量着这杆威风凛凛的巨无霸,从根部握到头,竟然有个五个拳头的距离。阴茎不仅长,而且粗,比他手腕还粗,掐上去,拇指和中指都还有一段距离。勃起十分有力,向上骄傲地扬着头,三根海绵体仿佛也练过肌肉,茎身隐隐现出一环一环的纹路,两三股小指粗细的血管从小腹一路蜿蜒到了茎身。龟头乌红,像个熟透的大油桃绷得反光,马眼因兴奋正不受控制地一张一合,像呼吸的鱼唇。这家伙什,光看着就很威猛,要是给它狠狠撞上一下,那不得要命了? 沈团长不仅炮筒口径惊人,弹药库也不遑多让,阴囊被两颗硕大的睾丸拽得挂得老长,何宴清掂了掂,里头晃晃荡荡,显然存货不少。 “你……平时,有,自慰么?”何宴清虚握着沈砺锋的重炮小幅度地撸动着发问。 沈砺锋第一次被别人触碰隐私部位,大脑充血,脑子已然转不动了,现在还要被人攥着命根子答话,简直……简直是…… “你你,你是说,打,打,打手铳么……没,没有。” 纯朴直男气血上涌,差点原地蒸发,已然顾不得去细想对方的问题合不合理了。 “那,你上次遗精是什么时候?” “遗精,是啥?” “……就是做春梦后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尿’裤子了,黏糊糊的。” 沈砺锋浑身一哆嗦,被何宴清握在手里的大阳具硬得更凶。 “今天,早上……才……” “哦?做的啥梦?”何宴清这话问得太过逾距,好在沈砺锋现在大脑一团浆糊没有细究。 “……做,就是做的……”沈团长实在说不出口,他梦里,梦到的是何家姐弟,让他跑马的不是姐姐,竟是那个嘴上不饶人的弟弟,梦里何宴清刚低头要把他的家伙什含住,他就醒了,裤裆里一片狼藉,这个梦,无论如何是不敢跟外人细说的。沈砺锋早上还无比郁闷,自己怎么会对一个男人…… “都跑过马了,咋还有这么多货……真是头种马……”何宴清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将两颗鸭蛋大小的睾丸捧在手心捏了捏,即便他竭力保持镇定专业,也变得口不择言起来。 沈砺锋听他喃喃自语,脸臊红得快要滴血,一时滋味极其复杂,有些得意,有隐隐约约觉得把自己比作动物有些贬低,但,为什么,心尖子麻酥酥的? 何宴清蹲下身把阴囊拽起来,检查沈砺锋有没有疝气,而后又重新站起把沈团长的重兵器握住:“咳一下。” 沈砺锋腿肚子的肌肉都憋得打颤了,他强忍着,咳嗽了一下。 “不够,使劲咳。” 自他当上团长后,已经许多年没被人命令过了,冷不丁被人这么语气强硬地命令一下,顿时条件反射地遵循指令。 何宴清依依不舍地撸了一把才放开手,点头赞许道:“不错,很健康,就是憋得太久了,容易得前列腺炎。” 沈砺锋似懂非懂,大脑里嗡嗡直响。 “去床上趴着,做个指检。”何宴清冷冰冰地发出命令,其实想趁他转身赶紧调整一下裤裆。 “啥,啥是指检?”沈砺锋心底一沉,大感不妙。 何宴清翻了个白眼,故作嫌弃以掩盖自己的兴奋:“就是检查肛门,肛门你知道是啥不?就是你的屁眼儿,我要把手指插进去,检查里面有没有隐疾!” 这话直白粗俗得像一记炸雷,沈砺锋刚刚恢复过来的理智瞬间又被炸得支离破碎,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可以……被人,检查屁眼……还,还要,把手指插,插进去……老天爷,他宁愿不升这个官儿了。 “老,老子不查了!” “这是正常检查,你在乱想什么?你当我喜欢把手指插进别人拉屎的地方?我没委屈,你还委屈上了,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保持一个专业正经的态度,你男子汉大丈夫的一直在这儿扭扭捏捏的不配合,你是瞧我年轻好欺负还是思想龌龊?” 这一顿连珠炮教训得沈团长一愣一愣的,几顶帽子一戴,沈砺锋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了。 “我……您别生气,是我不对……要,要怎么,配合?” 何宴清心脏咚咚直跳,竭力装出一副冷静模样,指着体检室里那张铁架床道:“去床上趴好,把屁股扒开。” “是……”沈砺锋步子迈得有千斤重,好容易走到床边,心想死就死了,反正谁也不知道,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可能再也见不到,这狗屁劳什子体检,他这辈子也不要参加了! 何宴清刚调整好裤裆,一转身,又看到了令他鼻血狂喷的一幕。 那个健壮的军官上身趴伏在床上,头埋在枕头里活像要把自己捂死。男人宽阔的背脊扭曲地展开,背阔肌如两道平行的山峦夹着峡谷一路连到两颗又圆又翘的雄臀。铁血汉子两条粗壮如小树的手臂一左一右掰着臀瓣,砖臀中心,肌肉团长最隐秘的部位,毛绒绒,黑糊糊,正朝他一张一合地打招呼。 这不妥妥勾引人么? 何宴清心中低骂,若不是打不过沈砺锋,他真想犯错误,要是能把这么强壮帅气的军官压在身下好好抽插一顿,哪怕让他立刻去死,他都认了。 何医助剜了一块猪油涂在猛男军官的菊心,戴着手套的纤细的食指在沈团长的阳穴口画圈。沈砺锋这辈子哪里受过这样的刺激,只想不到自己堂堂人民战士,枪林弹雨地挺过来了,如今却被一个个子娇小的人民用区区一根手指就逗得死去活来,简直太窝囊了! 沈砺锋身体伏低,壮臀高高抬起,胯间那杆重炮硬得跟腹肌平行,何宴清手指撬开穴口往里一顶,沈砺锋浑身绷紧,菊穴骤然锢死对方手指,这一用力,龟头冷不丁泵出一股前液滴到了床单上。 这也太敏感了……真是个极品…… “好,好了没?”沈砺锋感觉那根手指插在屁眼里又戳又搅,痛到是其次,十分别扭,他宁愿这个小医生多检查检查自己的牛子。 何宴清的食指被他夹得生疼,抽出来,摘下手套,冷冰冰道:“还有最后一项,就检查完毕了。” “好……”沈砺锋松了口气,千难万难,总算是要熬到头了。 “你把精子射到这个瓶子里就行。”何宴清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他起来,又把一只小瓶子递到他面前。 “啊?” “跟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就是自慰,打手铳!我要把你的精子收集起来检测!” 沈砺锋这次没有扭捏,显然连续轰炸,他也习惯了,捏着瓶子起身,龟头杵在瓶口,呼哧呼哧就开撸。 男人健硕的手臂握着粗壮的阴茎,胸肌随着动作一鼓一鼓的,汗水从脖颈滑到胸肌中缝,太性感了。 “你,你快点……我不看你……”何宴清别过身去,暗骂自己没出息,但再看下去,他的裤裆也要炸了。 沈砺锋今天太多第一次了,第一次被人抚摸,第一次被人检查牛子和屁眼,现在,又是第一次当着别人打手铳。这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又羞人,又有些刺激……沈砺锋陷入自我怀疑,难不成他是个变态?不仅喜欢男人,还,是个暴露狂? 一生出这个念头,他就心理阳痿了。 “那个,医生……我,出不来。” 何宴清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服了他的神情,一把将他挂满前列腺液油光水滑的大阳具握住:“唉,我帮你吧!不准说出去!” 鬼才会说出去……看到对方这样“为难”,沈砺锋自己也十分抱歉,配合地被何宴清拽着勃起的大牛子,遛狗一般牵到了一道帘子前面。沈砺锋手足无措,任凭面前这个只到自己胸口高的小个子医生摆布,何宴清钻进帘子后,将沈团长的命根子也拽了过去。 “你就在帘子那边不准看,医院从国外买的新机器,本来不让用的……你要是说出去,我会挨处罚的!” “好……我不说……谢,谢谢……” 有个鬼的新机器,新机器就是何宴清那张嘴,他再也憋不住了,这肌肉军官实在太他妈诱人了,再憋下去,何宴清这辈子都要恨死自己。既下定绝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吃了再说! 何医助蹲下身,张开小嘴,一口含了上去! “唔!” “呃!” 两人齐齐发出呻吟,何宴清是被巨炮给撑的,本来看着就很大了,张口含住才知其中厉害,唇角撕痛不说,下颌都快脱臼了,他双唇包着牙齿,舌头根本没有空间腾挪,沈砺锋的阳具似宝剑入鞘找了归宿,一进来就抵着上颚直捅他嗓子眼。而沈砺锋,则是爽得呻吟,他这辈子,哪里享过这样的福?那又湿又狭窄的温暖甬道一裹,他半条命都没了…… 沈砺锋老实,但不是傻子,知道自己进入的是对方的嘴,既然对方说了是机器,就权当是机器吧……自己果然是个变态,先前自己撸没感觉,被男人一嗦,他的膀胱胀得像在冒泡,他沈家的亿万子孙在大包里沸腾,尿眼痒得想伸手进去狠狠抠一抠。 何宴清前后摆动着脑袋,双手也握着露出来茎秆上下搓着,男人刺鼻的雄腥钻入鼻腔熏得眼睛发酸,他本爱干净,此刻却一点没有嫌弃。沈团长双手揪着帘子全身都在用劲,先前还有些别扭,接着也顺应对方,屁股蛋一胀一缩塌出深坑,有节奏地抽顶起来。 沈砺锋健壮坚硬的小腹随着动作顶过帘子,浓密的阴毛撩得何宴清鼻头痒,何宴清吐出那条沾满自己口水亮晶晶的大阳具换了口气,按摩了一下腮帮子,伸出舌头,将健美军官两颗沉甸甸的肉丸分别含在口中挑弄,直到听到帘子后发出一声声低沉无法自制地粗喘,才又用舌尖,从根部舔到龟头,最后双唇含着炮头,蝴蝶吮蜜般嗦起了团长的马眼。 沈砺锋这老雏鸟哪里遭得住这样的刺激,脚趾抠紧,浑身肌肉块锻铁般鼓起,再顾不得其他,隔着帘子,双手搂住小医生的后脑勺,大阳具狠狠捣了进去。 “唔唔唔!!!”何宴清自讨苦吃,被失控的雄兽按着狂顶,任他如何挣扎捶打对方大腿,沈砺锋铁了心不松手。 “来了……呃!!” 沈砺锋浑身一紧,脚尖踮起,胯部深顶,猎豹般健美的身体拉成一把弓,他的阴囊缩成拳头大小,大牛子在小医生嘴里狂跳,岩浆般滚烫浓稠的鲜活种浆源源不断地泵入对方喉咙。 何宴清差些窒息,默数了起码有二十股,沈团长的重炮才安分下来。 沈砺锋理智回归,赶紧撒手,拔出长棍,上面黏糊糊湿哒哒,半硬的大棒子上挂满了小医生的口水和自己的雄精,他是个负责的男人,第一次这样失态,顾不得清理裆部,撩开帘子就去检查小医生有没有被自己弄出个好歹。 帘子哗地拉开,何宴清坐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喘息,灯光刺眼,他抬头看到帅军官震惊的脸,这才反应过来,口罩还没戴上! “是你?”沈砺锋如遭雷击,直以为又是春梦一场。 “……”何宴清无法面对,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敷衍对方,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何医助?杨主任问你检查完没有?” 何宴清手忙脚乱,将嘴里残存的猛男精液咳进瓶子,又拍着胸口回答:“咳……好,好了!马上!” 沈砺锋见他慌乱,想要帮忙,伸手过去,又不知如何下手,怎么回事?每次面对这个小子,自己就像个新兵蛋子般窘迫…… 何宴清不敢看沈砺锋,冲到体检室里的水槽边飞快地漱了个口,又把一片狼藉的白大褂脱下按进池子里泡着。 “你……也,收拾收拾……这件事,不准说出去!” 沈砺锋点点头,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帮他轻轻拍背:“好……我,不说。” 从此,何宴清和沈砺锋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这个秘密像时空中莫名出现的黑洞,将两条原本平行的世界线,狠狠地,拽到了一起。 第2章 第2章 【二缶钟惑】 更新时间:自那次体检过后,何宴清就再没见过沈砺锋。 何宴清心里抱着侥幸和骄傲,他认为自己的预感是没错的,沈砺锋是喜欢自己的,可对方如果没有主动来找他,他的自尊心也不允许自己上赶着倒贴。 左等右等,熬了一周,何宴清终于按捺不住主动去找沈砺锋,却等来了沈砺锋已经调去滇西守备区的消息。 路过军校对门的咖啡店时,何宴清还站在窗户底下好愣了一会儿,他有些失魂落魄,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缘分却这么浅,就像蜻蜓点水,蜻蜓飞走了,唯剩水面涟漪不止。 回到家,却见何家两老正在拆家,翻箱倒柜,樟木箱子堆得没处下脚。 “这是做什么?家里进贼了?”何宴清随手将外套挂在衣架子上,又四处张望了一眼,“孙妈呢?怎就您二位忙活?” 何母头也没抬,仔细把细软往箱子里按实:“辞职了,回老家了。” 何宴清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蹲到母亲身边,压着嗓子问:“堂叔来接咱们了?” 何母脸上难掩喜悦,亦小声道:“对,今晚就走。” “这么急?”何宴清心里莫名有些紧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些东西要带呢!” “你不用收拾!”何父连忙把他叫住。 何宴清一脸不解地回头。 何父捶了捶腰,坐到沙发上休息:“人多招摇,我和你妈先去,打点好了再来接你俩。” 公。众。号。糖。糖。今。天。也。很。困。l。i。l。i。整。理。 何宴清点点头,心想也是,便蹲到地上帮着母亲收拾:“您这东西会不会太多了?这么多箱子,就不招摇啦?” “不是带走的……”何母神秘一笑,“这些笨东西肯定是带不走的,也不指望你姐弟两个能看好家,先把这些收好埋起来,以后有机会回来,总有个傍身,否则也是白白被人操没了。” 微 博 汪 汪 雪 糕 脆 l i l i 整 理 分 享。 何宴清佩服地朝二老竖了个大拇指:“要不您二位能当资本家呢,这高瞻远瞩。” “又口无遮拦!”何母拍了一记何宴清的脑瓜,平时她是舍不得打的,只是要分别了,总归许多担心,尤其儿子这样的个性,实在担心他吃亏,“照顾好自己,谨慎些以后,你也这般大了,说话总要把个门儿!还指望着你保护你姐姐呢!” 何宴清缩了缩脖子,难得没有回怼:“我姐呢?” 何母扬了扬下巴:“楼上正哭呢,别去惹她。” “哭?为啥哭?”何宴清说完就后悔了,实在是个蠢问题,要跟父母分别,二老说得轻松,要顺利到达香港谈何容易,到香港后又是怎一个光景也未可知,其中艰难何家二老只字不提,却经不住细想。 何母却没搭他这茬,只温柔嘱咐道:“有人问起我们去向,就说你姨奶奶过世,我们去悼念了。” “可我姨奶奶不是早过世了么?” “笨东西!”何父本舍不得一双儿女,听何宴清说话一阵高血压,卷起报纸就往他头上拍:“他们又不知道!” 何宴清顺势往何父怀里一钻,又顺手把母亲揽在怀里:“爸……妈……你们一定要好好的,要好好的……” “笨东西……”何父鼻头一阵发酸,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 何家二老当夜就走了,家里瞬间冷清无比。 事实证明何家二老确实高瞻远瞩,他们走后没几天,反右运动就到达了高峰。何家姐弟双双被单位开除,何家的宅子更成为了极左份子的眼中钉,每天晚上都有人用石子砸他们家玻璃,何家的小洋楼被砸得都拼不出扇完整的窗户。何晏宁被吓得夜夜难眠,何宴清每晚打地铺陪她,何家姐弟更是门儿也不敢出,一直等着香港那边来消息。 可过去了一个月,父母一个电报也没发来,何家姐弟愈发担心,何晏宁受不住煎熬,提议他们追到香港去,她有堂叔家地址,到广州等着也好接应。何宴清觉得这个提议太冒险,还是再等等。 又熬了一个月,没等来父母的消息,却等来了沈砺锋的信。 沈砺锋这个名字原本已经渐渐被时间冲散,此刻却突然冲破记忆的顽石潮水般喷涌。 信件写的是何晏宁收,里面还夹着一封介绍信和一张盖了鲜红印章的结婚报告,沈砺锋知道了何家的困境,提议让何晏宁嫁给他随军,这样他好给何家提供庇护。 何宴清感动得无以复加,现在这个局面,大家巴不得离他们越远越好,沈砺锋却偏偏逆向而行,赌上了自己的前程也要保护一个曾经拒绝过他的女人,与何宴清自小接受到的利己教育不同,沈砺锋这样的人,好得简直不真实。 何晏宁却无感,只是随手将信丢在桌子上,她一心想去香港,逃离这个看不到光的世界,沈砺锋的提议只是让她陷入另一个泥潭,可能安全,可那样苟且的活着,有什么意义? “阿清,我等不了了……”何晏宁眼眶发红,沈砺锋的来信再次刺激了她,她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我们今晚就去广州好不好?” 何宴清安抚地摩挲她发抖的后背:“没有介绍信,我们哪儿也去不了。” “有,咱们有。”何晏宁把沈砺锋寄来的介绍信翻出来:“滇西守备区和去广州都是同一个火车站发车,只是方向不同,只要进了车站,我们可以补票!” 何晏宁眼中闪着激动的光,只是她没有说的是,他们只有一封介绍信。何宴清点点头,决定成全她,也成全自己,不光是何晏宁要赌一把,何宴清也决定为自己赌一把。 姐弟俩商量了一整夜,何宴清准备与姐姐互换身份,何晏宁拿着何宴清的身份证扮成男人去广州,何宴清则用何晏宁的身份拿着介绍信去滇西守备区结婚。何家的去向不能没个交代和说法,必须有一个人为这个说法埋单,何宴清决定赌沈砺锋会配合自己,为姐姐打掩护。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当晚,何晏宁剪掉了自己的头发,又是裹胸又是用盐巴搓脸,折腾了好久,才有点男人的影子。何宴清只戴了顶假发,往那儿一站,便是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何家姐弟一般身高,他俩的衣服互相都勉强穿得,何宴清的女装扮相让何晏宁都眼前一亮。 “姐……我这,行嘛……”何宴清别扭地对着镜子扯衣服,怎么看怎么心虚。 “别拽!”何晏宁帮他把文胸的肩带调整好:“简直太行了,你比我更适合做女孩子。” 何宴清皮肤白皙,一双圆溜溜的小鹿眼干净无暇,翘鼻粉唇配上脸上羞出来的两团嫣红,这世上难寻几个比他还好看的女人。 何晏宁赞叹地摸了摸弟弟的脸,突然将脸埋进他胸口里哭:“对不起阿清……” 何宴清拍着她的背:“爸妈走之前,说了让我保护你的……你一个人,一定要谨慎些,千万千万注意安全。”怎么谨慎?怎么注意?全没实施方案,这话虽然是废话,却是他们现在唯一可以嘱咐对方的话了。“好了,天亮了,走吧。” 围?脖?汪?汪?雪?糕?脆?分?享? 火车站的人多得超过了姐弟俩的想象,那人挤人的阵仗,活像整个大理的人都来坐火车了。 不过这样也好,虽然被挤得狼狈,却也增加了检票员的压力,何晏宁票据齐全,检票员甚至都没看她的介绍信就把她放了进去。 出乎预料的顺利,让姐弟俩惜别的时间突然蒸发,何晏宁刚进火车站,就被人潮推挤着越拱越远,慌乱间,她把介绍信捏成团丢给何宴清,唯独一双高高举起的手还在朝何宴清招摇,像是告别,又像是求救。 何宴清赶紧捡起纸团,就这么弯腰一瞬间,身后突然窜出一人把他撞了个趔趄,何宴清一惊,扶着陌生人的背站稳,正莫名其妙,身边有人提醒他。 “妹子……你的包被抢了。” 何宴清这才发现自己跨在腰间的包没了。 “快追啊,还愣着做啥?”旁边有人拱他,给他支招,却没有想帮他忙的意思。 何宴清当即头皮发麻,包里有他所有的二十块钱还有身份证,没了这些,他彻底哪也去不了了。 “抓!抓小偷!!”何宴清掐着脖子高喊。 人们纷纷侧目看他,既不让路,也不帮他。 何宴清甚至还来不及感受与姐姐分别的悲伤就被卷入另一场绝望,他甚至没看清刚才撞他那人逃去的方向,只本能地拨挤着人群,漫无目的地往前钻行,像一条在湍急河流中逆行又无助的鱼,一边哑着嗓子呼救,一边被人潮越挤越深。 何宴清挤了一脑门儿的汗,焦急又无措,汗湿的假发熨在他的额头上,看上去就像一束被兽群踩踏摇摇欲坠的鲜花。 “同志!”突然伸来一条手臂拦住了他,“你这样挤人很危险,什么小偷?你冷静下来,我帮你!” 何宴清抬头,拦他的是一道挺拔的军绿色身影,戴着大盖帽,脸庞逆着光看不真切,可那抹绿色让他无比安心。 “小偷,抢了我的包……”何宴清捂着喉咙一顿咳嗽,急红的双眼闪着泪花,“解放军同志,您帮帮我……” “好……你看到他往哪个方向跑了吗?” 何宴清安静下来,委屈地摇了摇头:“没看清……包里有我全部的钱还有身份证……呜呜呜……我哪儿也去不了了……我还要去结婚的……解放军同志,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呐……” 对方用健壮的手臂给他撑开一方空间,引着他往前走,边走边安抚:“我先带你去找乘务,你冷静,我们替你想办法。” “……呜呜,谢谢您公安同志……”何宴清乖巧地点头。 对方有些绷不住笑,耐心解释:“我不是公安……我是当兵的……” 何宴清单薄的身体被人群挤得不时贴到解放军同志硬梆梆的胸脯上,何宴清抱歉地仰头看对方,只看到一颗不断上下起伏的硕大喉结。对方的举动也十分绅士,虚搂着他,却没有把手按在他的背上。 一路这样狼狈地挤到了乘务室,工作人员一看有个解放军,态度十分热切,连忙让二人进办公室里坐,又给他们倒了热水。 何宴清这才看清对方的脸,长得十分干净,人也很精神,与沈砺锋的阳刚野性不同,他身上有股文质彬彬的气质。 对方没看他,擦了一把脑门儿上的汗,跟乘务站的领导握了个手:“您好,我是滇西军29团的团长舒周平,刚才遇上这位同志被偷了包。” “舒团长!您好您好!”领导双手握住舒周平的右手上下一个劲儿地摇,又转头问何宴清:“这位同志,您包里有些什么东西?” 何宴清心里发慌低着头,生怕被他们瞧出自己是个男人:“……二,二十块钱,和,身份证……还有些,衣服……” 领导示意,旁边的文员赶紧拿笔记下,领导又关切地询问何宴清:“同志你脸色不太好,病了?嗓子怎么也……” 何宴清心里咯噔一声,一时千头万绪,随口扯谎:“病,病,病了几天……发烧,嗓子烧哑了……” 领导也就是随口一问,并不深究,免得到时候把何宴清病了的缘故扯到火车站身上:“您要不在咱们站里等等消息?看有没有人把包给你还回来,要不您回家等?我们有消息了通知您?”这也是句不得不说的废话,他总要给个交代,却没法给何宴清交代。 何宴清低头不语搅着手指,他十分忐忑,如果回家,他孤身一人,又没了钱,自己这个资本家的成分压着,旁人避之不及,只怕活不下去。父母没了音讯,又刚分别了姐姐,前途茫然,未来无措,一时万般苦涩,千般委屈,越想越是心酸,何宴清想着想着,眼泪豆子般扑簌簌就往下落。 他这一哭,看得舒周平心里发酸,虽出于正义感莫名其妙地接了这个烫手山芋,但这烫手山芋着实漂亮,这娇滴滴的美人儿一哭,他心中的男子气概令他不能坐视不理:“同志你别哭……你,你还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你是不是说你要去结婚来着?你对象电话有么?” 何宴清被他提醒,愣了一下,随后把手里捏得皱巴巴的纸团展开,递给他看:“只有这个了……” 舒周平把接过来一看,眼珠子都要瞪得掉下来:“你你!你是何晏宁?你就是,不是,你对象,不是,你要结婚的对象是沈砺锋?!!” 何宴清抬起头,哭红的眼睛像只兔子:“你,认识我?”他心里发慌,难不成是姐姐的朋友?这下要露馅了! 微 博 汪 汪 雪 糕 脆 l i l i 整 理 分 享。 “不,我不认识,不对,我应该是认识……”舒周平又惊又慌又喜,激动得像个愣小伙儿,“我跟沈砺锋是战友,军校里,我们住一个宿舍!他跟我说过你!” 何宴清咬着下唇,怯生生地打量着他,脑袋里闪过无数盘算。 舒周平仔细一看何宴清这张漂亮精致的小脸儿,愈发驽定,喜道:“原来你就是嫂子!” 这声嫂子叫得何宴清起了身鸡皮疙瘩,心里五味杂陈,可眼下,舒周平确实就是他要死死抓住的救命稻草:“您,您好……” 舒周平把介绍信展开给火车站领导看:“您看这个可不可以证明,她是我战友的家属,我帮她买票。” “这……”领导有些为难,不过放任何宴清在这里守着没个结果,既得罪人,又多个麻烦,想了想,还是决定卖给团长一个面子:“行,既然有舒团长担保,咱们就,万事从权。” 舒周平连忙感谢,跟着领导去买了火车票。 …… “嘟嘟-!”列车员吹响铜哨,火车哐嚓哐嚓地启动。 何宴清坐在靠窗的位置,舒周平坐在他旁边,两人中间空了一个碗的距离,舒周平的一条大长腿都还支在过道上。 两人一时无语,何宴清看出他有许多话要问,却怕多说多错,选择继续装傻沉默。 舒周平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清了清嗓子:“嫂子,你喝水不?” 何宴清看了眼他那只脱了皮的军用绿水壶,客气地微笑拒绝。舒周平也意识到不妥,人资本家大小姐,哪会随便喝你用过的水壶,连忙把水壶藏起来,抱歉地表示等下一个站火车停了他就去给何宴清买水。 人舒周平这么识礼又关照,何宴清再不搭理就不识好歹了,低头想了想,轻声问他:“舒,舒大哥……你专程,送我,太麻烦您了,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报答您。” 舒周平连忙摆手:“没有,不麻烦,也不是专程,我也正好要去滇西守备区呢。” “真的?” “真的!”舒周平连忙翻出任调书给何宴清看,“你看,我被调到了滇西守备区做作战科科长……确实是跟老沈有缘分,没想到坐个火车还能碰上他媳妇儿。” 何宴清连忙让他收起来:“确实是缘分……要不是舒大哥,今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又说这话!不必客气,我蹭了老沈不少顿馆子,就当还他一顿了。” 何宴清笑着点头,尴尬的气氛缓和不少:“舒大哥为什么不留校?听说滇西守备区是个新设的,基础设施也不完善,还,有点乱。” 舒周平摘下帽子,露出被汗湿后根根竖起的短发:“现在这种敏感时机,留校教书未必比去守备区好,反正打了这么多年仗了,还是部队里待着习惯些。” 这话也跟自己说,舒周平是真跟自己掏心窝子了。 “舒大哥年纪轻轻就是团长了,留校是有些耽搁……” “害!”几句话聊开后,舒周平再端不住那副克制的军人模样,动作大大咧咧起来,“我这团长跟你们家那位团长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们家沈砺锋是拿了一级战功的团长,全国拢共就那么五十来号人,属于重点培养对象,你看他调过去,直接就是战备区参谋长了,那可是副师级,要不是跟你……”舒周平即时打住,没有说下去。 何宴清却知道他本来要说的后半句是什么,要不是非要跟资本家小姐结婚,他都不止是这个位置…… 舒周平见他一脸失落惆怅的模样,顿时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原本松弛下来的姿势又绷得笔直,两掌握拳夹在大腿根儿。 “舒大哥也长得好高,我还以为就沈砺锋是个例外呢。”何宴清含笑,娇俏白嫩的脸蛋儿怎么看怎么喜人。 舒周平嗓子发紧,心道难怪沈砺锋非他不可,这样一个大美人儿藏家里,光看着就能下几碗饭,升不升官儿什么的,也不打紧了。 “我,我跟他是同乡,一起的……我们老家是山东的,都,长得高……” “也就个子一般高,舒大哥看着像读书人,彬彬有礼……不像他,相亲时闹不少笑话呢。”何宴清这是顺着想方恭维他。 这马屁却正中靶心,拍得舒周平舒服无比,头一次有人夸自己比沈砺锋好,还说他像读书人……这资本家的大小姐,果然与众不同,起码慧眼独到。 “妹子……”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他们。 二人寻声去看,是一个老太,驼着背,被人群挤得摇摇欲坠。老人脸上堆着和善的笑:“你们中间空那么大位置,能不能让老婆子挤一挤……” 舒周平哪里见得了这个,连忙就要起身,却被何宴清偷偷拽了一把,正不解,被何宴清往身边拉了拉:“可以,您坐外头。” 老太愣了一下,随即千恩万谢在舒周平身边小心翼翼地坐下。 为了给老太腾出空间,舒周平高大的身躯拼命地折叠着,露出袖口的结实小臂免不了会挨到何宴清细腻的皮肤,男人手臂上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在这个男女相处晦涩拘谨的年代,这肌肤相亲,可以算是非常亲密的接触了。 舒周平朝何宴清递去一个抱歉的表情,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用力。何宴清毕竟不是真的女人,对此并不敏感,反将舒周平拉过来了一些,半个身子都依在他怀里,这个姿势极其暧昧,却不是何宴清故意撩拨对方,只是因为他觉得不对劲。 这个老太十分古怪,看上去是出趟远门,周身风尘仆仆的,身上却只一件小布包。 舒周平心猿意马想考虑不到这老些,他一个大男人,又是军官,这身军装穿身上,牛鬼蛇神也不敢招惹他。只觉得这个嫂子行为十分大胆且出格,虽然没跟沈砺锋正式结婚,但怎么也是奔着结婚去的……她这样的举动,分明就是在勾引自己,难不成想脚踏两只船?不行,他舒周平可是正人君子! “我,我站起来吧,你们坐!” 何宴清一个没拉住,对方刷地就站到了走道上跟人前胸后背地挤在了一起,何宴清暗骂一声笨蛋,老太就笑盈盈地靠了过来。 “谢谢解放军同志,真是心善啊……” 舒周平回之爽朗坦荡地微笑,看也不看何宴清。何宴清也被他气到了,身子转向窗户。 老太笑吟吟地问:“你们是两口子吧?” “不是!”舒周平赶紧撇清关系。 “是!”何宴清赶紧答应。 两人对视,气氛尴尬,舒周平满脸不解,何宴清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闭嘴。 “是?还是不是啊?”老太左右打量二人。 何宴清不想搭理也得搭理了,微笑着解释:“是两口子,刚才绊了句嘴,他跟我生气呢。”这个时候不是两口子也得装作两口子,否则一个军官,一个娇俏少女,这么亲密地坐在一起,算什么?这么多人盯着,不是夫妻就要保持距离,这一拆开后,火车还得跑一天一夜,不知道多少人要打他这个单身“姑娘”的主意。 “先前不是还聊得好好的吗?也没见你俩拌嘴啊。”老太脸上笑盈盈,双眼却老辣狐疑地打量着二人。 何宴清回之皮笑肉不笑:“跟您没关系吧?” 老太被怼得愣住,舒周平听着也不顺耳,怎么说对方也是老人,这资本家小姐好大的架子,一点看不起人,暗暗觉得自己帮了一个白眼狼,对何宴清的好感瞬间清零。 老太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又殷勤地堆着笑,从包袱里摸出一瓶水给何宴清:“谢谢军人同志给我让位置,老太婆没啥好的回报,请妹子喝瓶水吧。” 舒周平连忙客气:“又不算多大的事,我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站一站而已,我们训练时,一站就是一整天,都习惯了的。” 何宴清却不接她的水:“谢谢奶奶,我不渴,不喝了,水喝多了总上厕所,这火车上这样挤,不方便。”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算是留住了体面,正常人该不再多说了,老太却一副戚戚然地模样叹了口气,讪笑道:“哎呀……怪老婆子忘了,妹子是城里的小姐,老婆子的山泉水脏,是老婆子讨嫌了……怪我怪我……” 这话简直恶心无比,何宴清被噎得像吃了只苍蝇,更让何宴清难受的是,下一刻,舒周平就一把抢过了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现在新社会了!哪有什么少爷小姐!我是庄稼人养大的,她喝不惯我爱喝!” “诶!”老太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去,显然是想不到舒周平会把水喝了。 “你!”何宴清给气得胸口疼,这个蠢蛋,怎么这么好被人挑拨,喝吧喝吧,喝死你,何宴清气得将身子翻到一边装起了瞌睡。 火车摇摇晃晃,光线渐明渐暗,闷热的绿皮火车厢嘈杂又熙攘,何宴清睡不着,也无心睡,偷偷用眼角瞥着舒周平。 连过了两个站,舒周平仍梗着脖子不看何宴清一眼,脸色却越来越差,汗水止不住地涌,他脱下外套搭在腕上,衬衣全被汗水沁得浇湿,薄薄的衣料熨帖勾勒着他强壮流畅的背脊。 舒周平很难受,头晕,反胃,好像是晕车了……俊朗的脸上也浮起两团异样的潮红,他想吐…… “诶!你去哪儿?”何宴清看着舒周平往车厢后头挤,立马就警觉起来。 舒周平不理他,跌跌撞撞地往前钻。 老太连忙拉住何宴清,笑着宽慰道:“你男人应该是晕车了,上个厕所就好啦,别担心……” 何宴清甩开她的手起身去追舒周平,几个大汉却假借推挤,堵在了前面。何宴清心底一沉,暗道不好。 “妹子~你就莫担心喽……”老太拉着他坐下,脸上的笑容隐隐透着狠戾。 “滚开!”何宴清是真急了,舒周平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他妈叫谁滚?”大汉一把将何宴清推回到了位子上,从怀里摸出了明晃晃的刀子。 果然有同伙。 老太婆阴恻恻地看着何宴清笑:“下一站跟我们下车,不然就得挨刀子。” 这么猖狂!? 何宴清求助地看向周围的乘客,对面的闭眼装睡,周围的统一地别开了脑袋。 怪不得…… 何宴清冷笑,可惜,他可不是娇滴滴的大姑娘,没有力气但有的是手段! 说是迟那是快,何宴清反肘捅碎了车玻璃,掰下一块捏在手里当做武器,飙起的鲜血溅了老太一脸,立马就有人被吓得发出了尖叫。 何宴清捏着玻璃对着老太婆的后背,随时准备把玻璃尖捅进老太婆的脊梁里:“来呀!你捅我也捅!看谁先咽气!” 人贩子哪里见过这么狠辣的姑娘,只以为何宴清是个不禁吓的娇小姐,但这股子狠辣劲,比他们更多三分匪气。老太婆生怕挨刀子,惊得往走道跳,走道上堵满了人她又逃不了,扒拉着面前的大汉就往外钻。何宴清拽着她不放,她的同伙七手八脚来抢,作势要捅何宴清几刀,何宴清却用老太婆当作盾牌挡着。 这番阵仗,周围人再要装作视而不见也不能淡定,纷纷惊叫着往其余车厢挤,顿时乱作一团。 何宴清猛地一脚踹在老太背上,老太顺势扑到大汉身上,就这么腾出手的一瞬间,何宴清踩着桌子一翻,也不管前面有人没人,一路踩着椅背就往人群最密的地方拱。 人挤人,人贩子追不上他,只好放弃。 老太婆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钓了这么多年鱼,头一次被鱼咬,那姑娘看着娇滴滴,怎么这么棘手? 何宴清见他们没有追自己,松了口气,撇了手里的玻璃,手心已被割出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止不住地冒血。他顾不上疼,赶紧找到舒周平才是要紧。 他在人缝里钻来钻去,被挤得快要窒息,终于在车厢连接处,找到了躺靠在地上的舒周平。 舒周平耷拉着眼皮靠在铁门上干呕,只见进气不见出气,一张脸惨白,两颊却烧得绯红。 “嫂子……”舒周平有气无力地唤了一声。 “笨蛋!就你能,非要喝那水!那水被人下药了!” “……嫂子……我不知道……”舒周平浑身无力,胸口像堵了块大石头,越压越紧。 何宴清撑着他的胳膊把他架起来,一米七的单薄身子艰难地撑着一个一米八五的健壮男人挤到了卫生间,卫生间里也挤了两三个人,何宴清甩了甩手,甩了几人一脸的血点子,吓得他们慌忙往外挤,把厕所让给了他俩。 舒周平半挂在何宴清背上,面前只有一截白皙纤细的后颈和徐徐扑面的香风,他脑袋搅成了一团浆糊,太阳穴胀得快要炸开,裤裆里的棍子也不受控地撑胀着,抵着何宴清的臀部磨蹭。 何宴清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测了测他的脉搏:“应该是去甲麻黄碱衍生物,强致幻的镇定剂……还哪里难受?” 舒周平喷出的热气烫得吓人,右手在胸口胡乱揉了一圈:“全……都难受……出不了气……” 看来是大剂量镇定导致的中枢性呼吸抑制,再这样下去,他会窒息。 何宴清一把扯开他的衬衫,三颗扣子崩开,露出一片健硕白皙的胸膛。 舒周平下意识挣扎,却没有力气,心想着自己守了三十年的清白居然要交代在这资本家小姐手里了,心中又是羞臊又是不安。 何宴清顶着他下巴强迫他扬着头,又用手心捧着水,一遍又一遍地拍着他的胸膛和额头。 原来……不是要强暴他……舒周平暗骂自己白痴,对何宴清的愧疚到达了顶峰,而欲望,也到达了顶峰…… 去甲麻黄碱的衍生物,不仅有镇定的作用,还是一剂春药,舒周平这个老处男哪里遭过这样的罪,裤裆胀得恨不得把墙凿个洞。 “喂?好点没?能喘上气了吗?”何宴清被他亲得一脖子口水,想起刚才他跟自己作对的蠢样,就来气,报复地来回扇了他好几个巴掌。 “嫂子……你打我……”舒周平像喝醉了酒,双眼迷离地转圈,脑袋也蹭,下身也蹭,像条又撒娇又发情的公狗。 “对!打死你!让你长教训!”何宴清缓过劲来,右手手掌疼得都没法伸直了,只能用左手别扭地用舒周平的衬衫沾水给他擦身子降温,“忍着点儿,别蹭了……屁股都给我蹭湿了!” “好……让嫂子打……我该打……该被资本家小姐打……好难受……我好痒……”舒周平的裤裆沁出一大片水渍,硬梆梆紧绷的军裤被他顶起一个不小的轮廓。 何宴清被他骚扰得没法,看他这晕乎乎的状态,想来清醒后也不会记得,索性拉开他裤裆的拉链,把小舒掏出来透气。 舒周平衣襟敞至肚脐,现出轮廓分明的胸腹,虽说都是当兵的,舒周平战后主要从事文职,跟沈砺锋比起来,就是一个极端。舒周平的皮肤白皙光滑,胸腹肌不似沈砺锋那样充满了侵略性的震撼野性,而是流畅饱满的曲线,一块块清晰整齐,像用牛奶砌的砖。爆发的情欲让他呼吸急促,嫣红遍布整个脖子和半个胸膛,豆大的汗珠一颗颗顺着肌肉间挤出的沟渠滑落,看上去无比诱人。 何宴清咽了口唾沫,一个帅哥以这样的姿态在他面前央求摆布释放,不下手,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更何况,自己是在救他……并不是存心要吃他豆腐…… 舒周平的二弟撑出裤裆微微耸动,似要摩擦空气止痒,白嫩的茎身笔直粗硕,约莫一尺来长,马眼鱼嘴般张合,泊泊地分泌着情汁。何宴清用左手轻轻握了上去,那尺长军棍就一个劲儿在他掌心跳动,好似一匹桀骜不驯地野马,又是撒欢又是挣扎。滚烫的温度灼得何宴清手心发痒,那一股股男人裤裆里的骚味儿越发浓烈,就好似动物发情时,故意发出的信息素。 “嗯~嫂子……用力……求你,掰它……把这跟不要脸发痒的骚东西……掰断……我不要它了……送给嫂子……”舒周平在何宴清虚握的手心中挺身抽动,像是痒极,又像是爽极,呻吟的哼声叫得何宴清脸颊发烫。 “闭嘴!听听你说的什么话……骚死了……”何宴清手掌加大力度,没一下都从根部撸到龟头,纤细五指在他胀得乌红的大蘑菇头上连滚,直逗得舒团长一阵阵过电般痉挛。 男人情动时被动绷紧的胸肌和腹肌尤其性感,那原始又失控的蠕动,让人极有成就感,一个一米八五的健壮军官被自己一只手降伏,这欲仙欲死的表情,真是让人百看不腻,或许,以后也可以在沈砺锋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不知该多有趣。 “唔唔……嫂子,我好像要尿了……嫂子你摸摸我……摸摸我的身子……”舒周平微睁的眼里满是雾气,作势又要来啃何宴清的脖子。 何宴清撑着他胸脯把他推开,要是给他留下印记还得了? 舒周平被何宴清的纤细手掌一碰,胸肌猛地一跳,两颗粉红的黄豆大小的乳头也胀了起来,本能地往何宴清手上蹭。 “摸我……嫂子好美……好舒服……嫂子要是有十只手……就好了……嗯~” “诶呀!”何宴清咬牙切齿地捶了他腹肌一拳,拇指的指甲盖刮着他敏感的乳粒,膝盖抵在他茎身上,让他自己磨蹭。 舒周平像条撒娇的公狗,半弓着身子,劲瘦的公狗腰两侧现出两排嶙峋的肌肉疙瘩,随着每一次发力舒张收紧。他把肉棒夹在何宴清的膝盖和自己的腹肌间耸动,越耸越快,整齐的八块腹肌摩擦着他的龟头,腹肌上涂满厚厚一层粘腻的情汁。 “嗯~要,尿了……”话音未落,一股白稠飙射而出。 何宴清避之不及,被一道滚烫雄腥的浊液从头到脚淋了一身,赶紧躲开,又一注越过头顶,冲在火车的铁皮车顶上发出“呲”的一声。这阵仗着实吓人,这两道喷射的量感觉能把卵包掏空,劲道好比高压水枪。这显然不是舒周平的极限,又一道喷出,浇在了窗户上,瞬间玻璃被糊得模糊不清。何宴清赶紧握着他喷射不停的重机枪,压着枪管儿对准蹲坑,免得不好收拾。 一胀一跳,就喷出一股,一连十几股还不见消停,男人喷薄的力道在他掌心感受尤为真切,原始又生动,像握着一根活物。 眼见力道越来越轻,舒周平喷出的种浆糊满了蹲坑,何宴清以为他终于释放干净了,对方却扯着他的裤管接着蹭。 “还痒……没尿干净……嫂子帮我……挤出来……尿眼子里堵住了……好痒……” “……”何宴清真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是真晕还是在装,他是不肯再帮忙了,他的手都酸了。 等不到嫂子回应,舒团长便自力更生,径直趴在地上,尺长炮筒塞到了何宴清脚底前后磨蹭了起来,竟是要何宴清,踩着他传宗接代的命根子…… 何宴清想抽出脚,却被他死死抱住,舒周平露出裤子的半边白嫩紧翘的屁股在耸动中不断塌出深坑,湿漉漉臭烘烘的厕所里,舒周平丝毫不嫌弃肮脏,任由命根子在湿漉漉的铁皮地板和何宴清粗糙的鞋底间磨蹭。何宴清亦觉得这滋味十分新奇,男人的命根踩上去,硬梆梆地打滑,稍用力碾动,便个楞个愣地滑来滑去。 “啧,你这副样子……真该给你拍下来,等你清醒了给你看,还解放军呢……看你以后还拽不拽……”何宴清想起他先前那副不识好歹的气人模样,脚下更加用力,索性两只脚,整个人都踩在了他粗长的枪杆儿上。 舒周平被他踩得舒坦无比,不管不顾地浪叫:“呃~踩……踩得好……解放军,呃……就是被资本家……踩在脚下的,狗……” 这话吓了何宴清一跳,太过放肆大胆,这一惊之下,脚底打滑,为了站稳,双脚交替乱踩,像是在舒周平的肉棒上跳了段舞。 坚硬的鞋底猛烈地刮踩着舒周平发射过正敏感异常的柱身,尤其龟头和冠状沟更是被鞋底刮出了血……这一番剧烈刺激,让他再一次喷射…… 舒周平浑身绷紧,肌肉拉成了闪亮的钢条,他两臂撑着上身,整个下身都在何宴清脚底深顶,身子绷成了一把拉满的弓。两分钟不到,两次高潮,这三十岁的处男军官儿体力好得惊人,看他这副样子,被下药只是辅助,主要还是憋得太久了,也不知以后哪个女人嫁给他遭罪。 爽上云端的舒周平体验到了这辈子都没享受过的极乐,身子轻飘飘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正靠在何宴清的肩膀上,身上盖着自己的外套,裤裆里一片凉飕飕,内裤不翼而飞。舒周平脑袋飞速运转,一幕幕荒唐的、放肆的、羞耻的,一清二楚,潮水般涌来,在厕所里发生的事……甚至最后一次发射时自己说的混账荒唐话他都记得真切…… 老天……他都干了什么…… 他坐直身子环顾周遭,已至深夜,他们的位置早被人抢了,他们正坐在车厢连接处的过道上,所有人都在睡觉,车厢里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鼾声。身边的何宴清也已经睡熟,娇小的身子蜷缩着,脑袋靠在铁皮墙上,姿势十分别扭,长长的睫毛睡着呼吸轻轻颤动,像蝴蝶振翅般灵动。 舒周平看到何宴清右手手心狰狞的伤口,外翻的伤口又红又肿,这是发炎了……舒周平自责得恨不得把自己捶上一顿,这么好的嫂子,他竟然这么冤枉她……还亵渎她……自己简直不是个人! 何宴清微弱的鼾声停了,蹙着眉头,难受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舒周平心疼地,小心翼翼地,将他搂在怀里,扶着他的脑袋,轻轻枕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这么好的女人……要是自己先遇上,该有多好…… 第3章 第3章 【三生有幸】 更新时间:澜-晟更新第4章 第4章 【四脚朝天】 更新时间:第5章 第5章 【五陵年少】 更新时间:何宴清自认自己并不娇气,如今却打了脸。 滇西太苦了,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做饭要用土灶,要劈柴拉风箱,哪样何宴清都做不了。晚上八点就要熄灯,黑洞洞的伸手不见五指。滇西蛇虫也多,睡着睡着就有壁虎爬上床,何宴清第一次跟壁虎眼对眼,差点把魂儿吓掉。这些都能克服,最最关键就是上厕所的问题,所有人都是在大公厕解决,脏臭不说,还没有隐私,他男扮女装哪里敢去公厕,只能用痰盂解决,虽然沈砺锋不在意,但那股味道实在是太令人尴尬了。以至于何宴清饭都不敢多吃,就为了减少上厕所的次数,痰盂也不让沈砺锋倒,每天都要起个大早,做贼一样偷摸摸地倒痰盂。 老天爷,他真的后悔了,如果当初晓得追求真爱有这么多代价,他怎么都不会来找沈砺锋的。 沈砺锋绕着守备区晨跑,一圈回来,浑身的汗,又不晓得是从哪里捡了根木头,也不嫌重,院子都给他捡回来的破烂攒成了一座小山包。 何宴清捂着痰盂准备出去倒,看着他打趣:“哟,参谋长这又去捡破烂啦?” 黑黢黢的大帅哥咧着一口白牙朝他傻乐,脱下背心抹了一把汗,古铜色的肌肉在晨光中熠熠发光,何宴清突然又不后悔了。沈砺锋从水桶里舀起一瓢凉水就往身上浇,似乎十分开心:“等我下班回来,送你个礼物。” 何宴清心中一暖,放下痰盂,走过去帮他擦背:“都说了,不要用凉水洗澡,我不是给你烧了水吗?” 沈砺锋老实地坐在小板凳上又浇了瓢水在头上,笑道:“我凉水洗惯了的,热水你洗。” “犟驴!”何宴清拍了他一巴掌,心中泛起酸潮。还是自己没用,滇西守备区用水得去井里挑,他哪里打得来水,沈砺锋要上班,没那么多时间做家事,自己偏偏又是个不得力的,挑的水就那么几桶,沈砺锋把什么好的都留给了自己。 沈砺锋嘿嘿傻乐:“给你从食堂带了肉包子,守备区物资紧,这个月没豆浆了。” “沈砺锋。”何宴清轻抚着他强健的背脊。 “嗯?”沈砺锋转过身,抹了把脸,肥皂的泡沫眯了眼,他虚着眼睛看何宴清,只见漂亮媳妇儿的两只眼睛红得像只兔子:“咋了这是?咋又哭?”沈砺锋想抱他,但身上湿着不好弄湿何宴清,对这好哭媳妇儿,沈砺锋真是没辙。 何宴清哭着说:“我是来跟你过日子的,不是来你家做客的,食堂的饭菜都要票的,你一个月的票全给买饭菜了,以后日子不过了?” 沈砺锋是心疼他,也是愧疚,何宴清的窘迫难受他都看在眼里,想到何宴清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跟着自己这么个糙汉在这么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受苦,他就愧疚,他有的不多,但想把最好的都给他。 “沈砺锋……”何宴清心酸到了极点,自己给他添了这么多乱,还埋了个大雷,何宴清愧疚得要死,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无以为报,“沈砺锋,你怎么这么好……呜呜呜……” 沈砺锋忍不住,轻轻搂住他,拍着他的背,硬汉军官也红了眼眶:“老子是你男人,不对你好对谁好?” 何宴清哭得更凶了,小孩儿一样,哭得一抽一抽的。 沈砺锋并不觉得委屈,他觉得很幸福,这辈子没有这么幸福过,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日子都是甜的。沈砺锋不是没有挣扎过,他很挣扎,他第一眼就相中了何宴清,但何宴清是个男的啊!注定跟自己没缘分。可他忘不了,忘不了何宴清的脸、体温、触感,何宴清就好似云端上最柔软的那一朵,尝过之后沁入骨髓,萦绕心头成了心魔。 他原本想娶他姐姐,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何宴清这个小舅子接来照顾,从此这份感情他就藏在心底,总好过这样煎熬记挂,只要时不时能看到何宴清,没准儿时间长了,自己就放下了。可他没想到的是,何宴清居然敢男扮女装来替嫁,这是沈砺锋想都没想过的发展,大胆到不敢细想后果,可后果越是可怕,越像站上了悬崖,令他心跳加速,欲罢不能。 在火车站上看到何宴清时,他就明白自己完蛋了,他爱上了一个男人,不,应该说,他爱上了一个人,无关性别,无关地位,无关身份,从第一次相见他就无法自拔,只是老天捉弄,他爱上的何宴清,刚好是个男人而已。 “嚯,这大清早的,你两口子又腻腻歪歪的。”舒周平出来刷牙,看到他俩又抱在一块恨不得长在一起,就忍不住酸他们。 何宴清赶紧挣开沈砺锋的怀抱,端起痰盂埋着头就往外跑。 沈砺锋瞪了他一眼,动了嘴,却没出声,看口型依稀骂得挺脏,舒周平脖子一缩,蔫坏地笑,蹲在地上刷牙。 ----------------- 沈砺锋去上班,何宴清就更无聊了,做点事吧,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厨房他是万万不会再进了。柴,沈砺锋劈好了,水,沈砺锋挑好了,何宴清屋里屋外转了两圈,抱着沈砺锋的衣服出了门。 何宴清端着沈砺锋的衣服,沿着守备区后山的小路,专挑人少的溪边走去。滇西的夏日暑气蒸腾,溪水清凉,淙淙流淌,周围虫鸣聒噪,倒是别样恬静。 他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蹲下身,将衣服浸在水里搓洗,动作生疏却认真。沈砺锋的军装粗糙,浸了水更沉,他洗得满头大汗,假发黏在额头上,衬得那张白皙的小脸越发娇俏。 正洗着,身后传来一阵嬉笑打闹声。何宴清警觉地回头,见是一群半大孩子,十三四岁的模样,穿着破旧的布衫,一个个也不怕硌脚,光脚踩在卵石滩上嬉戏。 他松了口气,心想不过是群孩子,便没太在意,低头继续洗衣服。 孩子们却很快注意到了他。毕竟,在这穷乡僻壤的滇西守备区,一个长得如此好看、打扮又精致的“大姑娘”实在扎眼。他们停下打闹,窃窃私语,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何宴清,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 几个胆大的孩子开始朝他这边靠,嘴里模仿大人语气,流里流气地嚷嚷着:“嘿!这姐姐长得真俊,比电影里的女特务还好看!” 何宴清皱了皱眉,暗自警惕。他男扮女装,最怕引人注目,尤其是这种半大不小的孩子,最是口无遮拦,稍有不慎,自己的身份就可能暴露。他低头装作专心洗衣服,心想着不理他们,玩腻了就散了。可孩子们的好奇心远比他想的旺盛。 他们越靠越近,嬉笑声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何宴清余光一瞥,才发现这群孩子中间还有个赤身裸体的年轻人,脖子上拴着根粗糙的绳子充做狗链,被孩子们牵着在地上爬。 那年轻人约莫十七八岁,手脚被溪边的鹅卵石磨得破皮,渗着血丝,脸上却带着痴傻的笑,嘴里哼哼唧唧,似乎浑然不觉疼痛,反倒乐在其中。 何宴清心头一震。他在英国留学时,见过一些奇怪的癖好,知道有些人热衷于这种羞辱支配的游戏,但在这闭塞的滇西,见到这样一幕,还是让他有些不适。 他瞥了那年轻人一眼,依稀觉得不太对劲。那年轻人虽瘦,却有明显的肌肉线条,肩膀宽阔,腰身紧实,皮肤晒得黝黑,像是常年训练的士兵。若不是那副痴傻的表情,单看身形和轮廓,模样其实颇为周正,甚至有几分英气。 何宴清不想惹麻烦,端起衣服换了个地方,低头继续洗。 谁知这群孩子见他挪开,以为他怕了,更加得意,边起哄边拖着那年轻人朝他这边凑。那年轻人的脸被绳子勒得胀红,一边爬嘴里还不停“汪汪”地叫,逗得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 “姐姐!别跑啊!来看我们的大狗表演!”一个领头的孩子,脸上挂着促狭的笑,拽着绳子让那年轻人爬到何宴清跟前。 何宴清皱眉,强压住心里的不快,依旧低头洗衣服,装作没听见。他知道这群熊孩子是故意挑衅,若是发作,反而正中他们下怀。 可熊孩子见他不应,越是觉得他怕了,心中得意,更起了想要好好逗一逗这漂亮姑娘的心思。 领头那孩子左手牵着狗绳,右手拿着根木棍儿甩来甩去,一副神气十足的模样:“诶!你这小媳妇儿有些不是抬举了,老子唤你半天不答应,你是聋子还是哑巴?” 何宴清忍无可忍,猛地抬头:“滚远点!”他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怒意,试图用气势震慑这群孩子。可这群半大孩子哪会怕一个“弱女子”?他们非但不退,反而笑得更欢。 领头的孩子拽着绳子,朝那年轻人屁股上踢了一脚,嚷道:“傻子!给她表演个好看的!快!” 那年轻人傻乎乎地笑着,跪坐在地上,双手撑着溪边的石子,眼神呆滞地看着何宴清。 孩子们起哄着,领头的孩子恶作剧般地喊:“傻子!把你的狙击枪架起来,瞄准那个臭婆娘!快点!” 何宴清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过来。这群熊孩子不是单纯的玩闹,他们是故意折腾这个傻子来羞辱自己!那年轻人神志不清只会傻笑,明显智力障碍,被这群孩子当成了取乐的工具。年轻人身形瘦削,但有明显的肌肉线条,绝不是普通村民,八成是守备区的士兵,肌肉还没消退,说明智力障碍不是先天的,而且才变成这样没多久。 何宴清心头火起,却又迅速冷静下来,若是跟这群熊孩子硬来,以自己的体格,绝讨不到好,救不下这傻子不说,拉扯间还容易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围?脖?汪?汪?雪?糕?脆?分?享? 何宴清索性放下衣服,镇定地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微笑着看向那傻子:“哟,这大兄弟的狙击枪还不小!过来让我瞧仔细些。”他故意拖长音调,语气轻佻,像是真的在看一场好戏。 孩子头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女人看着纯情胆小,却是个荡妇,当即一脸玩味儿地命令那傻子:“傻子,这骚婆娘想看仔细,还不快过去?” 那傻子傻乎乎地笑着,手脚并用地爬到何宴清跟前,跪在地上,眼神呆滞地看着他,双手前后握着性器,笨拙地动作起来。 嚯,这傻子家伙什还真不小。两只大手前后握着还能露出一截,猩红的蘑菇头像颗熟透的大李子,随着撸动,马眼一张一合地吐出露珠。虽不及沈砺锋和舒周平那样的惊人尺寸,也算是根巨屌了,少说也有个十八九厘米的样子,何况年纪这样轻。 这滇西守备区有点说法的,别地儿都是盛产瓜果蔬菜或者粮食,滇西守备区盛产大屌兵哥。 啧,这么好一个男娃儿,却是个傻子,何宴清越看越觉得可惜。 “媳妇儿!摸!”傻子直挺挺跪在何宴清面前,显是情欲正浓,腰腹收紧,绷出八块清晰的格子腹肌。 “……乱叫什么……谁是你媳妇儿……”何宴清无语。 “嘿嘿,你长得好看,就是我媳妇儿。” 何宴清被他逗笑,还能有问有答,不算太傻:“长得好看便是你媳妇儿?天底下好看的人那么多,全是你媳妇儿?你是什么?皇帝不成?” 熊孩子们闻言一阵哄笑,尤其那孩子头儿,本想讥讽羞辱何宴清几句,又看何宴清牙尖嘴利,说话也十分有趣,不似守备区那些妇人,便闭了嘴安心看戏。 “过来,靠近点,姐姐帮你看看。”何宴清轻佻地勾了勾手指。 孩子们纷纷起哄:“看!骚婆娘喜欢傻子!哈哈哈!” 傻子听话地爬近几步,跪在何宴清脚边,眼神呆滞,嘴里还发出低低的哼哼声。何宴清强压住心里的不适,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傻子的肩膀。对方肌肉紧实,皮肤滚烫,带着一股汗味和泥土的气息。 何宴清的手指顺着他的肩头滑到手臂,轻轻捏了捏那饱满的肱二头肌,语气故作轻松:“哟,挺结实嘛,当过兵吧?” 傻子咧嘴傻笑,嘴里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嗯……兵……”他似乎听不懂太多话,只是本能地回应,眼神空洞,却带着一股莫名的依赖。 果然如何宴清所料,这傻子就是守备区的兵,应该是负伤导致的智力障碍,所以养在守备区照料。 何宴清的手“好奇”地在傻子身上抚摸,实则在思考对策。傻子像条被顺毛的大狗,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哼唧哼唧地发出小狗的声音。傻子的阴茎被他粗暴地搓得乌红,何宴清怕他搓破皮,便将他双手打开,轻轻替他握住茎杆儿。傻子低头,见漂亮媳妇儿在摸自己鸡鸡,便没跟他抢,傻笑着前后摆动着臀部。 “呀!她把傻子撒尿的地方抓着玩儿!” “咦~好恶心,脏死了……” “傻子的鸡鸡咋长这老大?还是硬梆梆的,跟我们的咋不一样?” 这群熊孩子吵死了……何宴清皱眉做了个嘘的手势,孩子们齐齐噤声,不知不觉被何宴清反客为主了。 何宴清左手轻握着傻子的阳具,右手掬起一碰清水浇到上面,凉水一激,傻子打了个哆嗦,分身更硬了几分。反复冲洗了几次,阳具上的土灰给清水冲掉了,何宴清又耐心温柔道:“以后,不可以这么粗鲁地搓它,知道不?这是你命根子,不能随便给别人玩儿,你要好好保护它,知不知道?” “嘿嘿……命根子,不给别人玩……嘿嘿,给媳妇儿玩儿……” 何宴清笑着摇头,这傻子实在有点可爱:“那咱们可说好了,你这命根子既是只给我玩儿,以后便是我的东西,现在暂时保管在你那儿,你若不把它保护好了,我以后可就不理睬你了。” 傻子一听,当即急了:“不要!不给!俺给媳妇儿保管好!” 听得懂话,倒还好办。 傻子虽被孩子们戏弄得满身泥污,皮肤却晒得黝黑发亮,肌肉线条紧实有力,尤其是那宽阔的肩膀和收紧的腰腹,透着一股子军人特有的精干气质。他的阴茎挺翘勃起,威风凛凛,雄姿勃勃,猩红的龟头在阳光下泛着水光,随着他笨拙的动作微微晃动。 何宴清捏了捏傻子的手臂,肌肉坚实得像块石头,带着一股热腾腾的汗味儿。他抬头看向那孩子头儿,嘴角勾起一抹挑逗的笑:“你们这大狗挺好玩儿啊,我还没试过遛狗呢,能不能让我也遛一遛?” 孩子头儿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婆娘如此大胆,顿时乐了:“行啊!这傻子听话得很,你想怎么玩儿都行!来,给你!”说着,他大方地把绳子递到何宴清手里,孩子们围在一旁,七嘴八舌地起哄,眼睛亮晶晶地等着看好戏。 何宴清接过绳子,抬头一看,绳子粗糙得像麻绳,勒在傻子脖子上已经磨出一圈红痕,看着着实可怜。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装作检查绳子的模样,轻轻解开傻子脖子上的绳结。 傻子傻乎乎地看着他,嘴里发出低低的哼哼声,眼神虽空洞,却带着几分依赖,像只温顺的大狗。 何宴清心头一软,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对孩子们说:“这脖子上栓着多没意思,我有新个玩法,你们等着瞧!”他将绳子从傻子脖子上解下,慢条斯理地绕到傻子的胯间,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打了个结,将绳子轻轻栓在傻子勃起的阴茎根部。 绳子勒得恰到好处,既不至于太紧伤人,又足以让傻子感受到轻微的刺激。傻子低哼一声,身子微微一颤,阴茎在绳子的束缚下抖了抖,龟头分泌出一滴晶莹的液体。 何宴清心跳加速,面上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起身拽了拽绳子,笑道:“这不比脖子上好玩儿?来,大狗,陪我转两圈!” 孩子们哄笑起来,拍手叫好,觉得这女人玩得比他们还花。孩子头儿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挥手喊道:“走!走!牵着傻子遛一圈儿!”其他孩子也跟着起哄,围在何宴清身边,像看马戏团表演似的,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何宴清牵着绳子,慢悠悠地在溪边走起来,绳子另一端的傻子听话地跟在他身后,手脚并用地爬着,嘴里还发出低低的“汪汪”声。绳子每晃动一下,傻子的阴茎就随之轻轻颤动,像是被无形的手撩拨,龟头分泌的液体越来越多,顺着茎身滑下,滴在卵石上。 傻子的腰腹收紧,肌肉随着爬行的动作一鼓一鼓,八块腹肌清晰可见,像是被溪水冲刷过的岩石,棱角分明。何宴清余光瞥着,心想这傻子果然是当过兵的,体能底子还在,肌肉线条如此清晰。 为了进一步降低这群熊孩子的警惕,何宴清故意停下脚步,转身蹲在傻子面前,纤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语气轻佻:“大狗这身板儿挺结实,爬得不过瘾,来,给我表演几个动作瞧瞧!”他故意提高音量,确保每个孩子都听得到,孩子们果然来了兴致,纷纷嚷嚷着要看傻子表演。 何宴清站起身,拽了拽绳子,命令道:“先来十个俯卧撑。”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但眼神却在暗暗观察傻子的反应,想试探他的智力究竟如何,能否执行稍微复杂的指令。 傻子傻乎乎地咧嘴一笑,像是听懂了,双手撑在溪边的卵石上,开始做俯卧撑。他的动作虽有些笨拙,但节奏稳健,宽阔的背阔肌随着每一次下压展开,像一对收拢的翅膀,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绳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阴茎在卵石上方微微颤动,龟头擦过粗糙的石头,带来一丝刺激,傻子低哼一声,脸上却依旧带着痴傻的笑。 孩子们拍手叫好,觉得这游戏越来越有趣。 “不错不错!”何宴清拍了拍手,装出一副满意的模样,“再来十个仰卧起坐!”他指了指旁边的平地,示意傻子躺下。 傻子听话地躺下,双腿屈起,双手抱头,开始做仰卧起坐。 每一次起身,他的腹肌挤成紧实的格子,汗水从额头滑到胸膛,沿着肌肉的沟壑流下,泛着晶莹的光泽。绳子依旧栓在阴茎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拉扯,傻子似乎并不觉得疼,反而因为刺激而低低哼唧,眼神里透出一丝迷离。 何宴清暗自点头,这傻子虽神志不清,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还在,肌肉记忆也还在,能完成这些简单的体能训练,说明他的智力或许还有恢复的可能。 他一边观察,一边继续指挥:“好,起来!跑两圈,绕着这块石头跑。” 傻子爬起身,依旧手脚并用,绕着溪边一块大石头开始跑圈。他的动作不算灵活,但动作有力,双腿肌肉绷紧,像是两根弹簧,每一步都踩得卵石咔咔作响。绳子在何宴清手中轻轻晃动,傻子的阴茎随着跑动上下抖动,龟头不时擦过他的大腿内侧,磨出一串低吟。 如若这时有人不知情况地闯来见到这幕,该惊掉下巴了。一个身材健壮的年轻裸男被个漂亮的小媳妇牵着命根耍玩,旁边还围了圈孩子,这画面说不出的淫乱荒唐。 孩子们看得津津有味,拍手叫好,完全沉浸在这场表演中,早已忘了最初的挑衅目的。 何宴清见时机差不多了,孩子们已经完全放松警惕。他拽了拽绳子,让傻子停下,笑眯眯道:“你们这大狗玩得挺好,我想试过骑人马。来,大狗,把我扛起来跑两圈。” 他故意用轻佻的语气,像是真的在享受这场游戏,孩子们好奇又投入,自然不会阻止,已完全没了戒心。 傻子听话地跪在地上,背对何宴清,宽阔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期待着什么。何宴清轻轻一跃,骑到傻子的肩膀上,双腿夹住他的脖颈,纤手抓住他的头发,像是握住缰绳。 他低头,凑到傻子耳边,低声说:“你要是能扛着我跑得摆脱那群小崽子,我就答应做你媳妇儿。” 这话像是点燃了傻子心底的火种,他眼睛一亮,原本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嘴里含糊地应了声:“媳妇儿……好……”他猛地站起身,肩膀稳稳托住何宴清,迈开大步就跑了起来。 他的体能果然惊人,步伐稳健有力,像是背着一袋米毫不费力。宽阔的肩膀肌肉虬结,每一步都带动着背阔肌和斜方肌鼓动,像是活物般在何宴清的臀下跳动。 何宴清紧紧抓着他的头发,心跳加速,既是紧张,又有种莫名的刺激。 孩子们一开始还笑着起哄,可当他们发现傻子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远,渐渐脱离了他们的视线,顿时慌了神。 孩子头儿反应过来,大喊:“傻子!回来!不许跑!” 可傻子哪里还听他们的,扛着何宴清一口气冲出了几十米,绕过溪边的灌木丛,彻底甩开了那群熊孩子。 傻子越跑越兴奋,像匹脱缰的野马。不说有沈砺锋来回四十公里的夸张程度,至少扛着自己这一百来斤的重量还能健步如飞甩开那群熊孩子,这体能也是个怪物级别。 随着奔跑,何宴清拴他命根儿的绳结不断打滑,本就拴得松,他高高勃起的阳具左摇右摆,上抛下甩,荡来荡去。绳结从根部一点一点滑到了龟头,他充血的龟头翻着肉棱,龟头冠卡着绳圈甩不出去,粗糙的绳纹就这么来回在冠状沟上碾磨。 这样的刺激,任哪个男人都受不了,傻子也不例外,他觉得胯下好似着起了火,被何宴清攥在手里的绳子好像要把他的龟头整个锯下来。可为了给自己挣下这个漂亮媳妇儿,他强忍着胯下一波一波地刺激奋力奔跑着。 何宴清只顾着身后那群熊孩子有没有追来,哪里留意得到身下这肌肉坐骑的变化。他紧张得攥紧绳子,傻子被他扯得吃痛,渐渐的,吭哧吭哧的粗喘中,还夹杂着两三声呻吟。 火辣辣的锯痛渐渐又麻又痒,绳子卡在冠状沟中被他半截包皮裹着飞快地旋转,粗粝的纹路将上头脆弱的血管都要磨穿。绳结凸起的疙瘩更将他系带膈得发麻,好似在马眼里塞进了一把花椒,从尿眼儿一路麻到了卵蛋根。 傻子低哼一声,浑身肌肉绷紧,三两道精注在自高昂的阳具中喷射而出。射精时的性器脆弱又敏感,被绳子不断摩擦刺激,射得更凶。 稠白的精液带着股腥甜溅满了傻子紧绷的胸腹,更越过傻子头顶溅到了何宴清脸上。 何宴清抹了一把脸抬头张望,只以为是林中树上哪只知了撒了尿。 就这么一路跑到林子的边缘,再往前就是水泥路了。何宴清听身后没有追来的动静,便让傻子停下。傻子停下脚步,气喘吁吁,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滑到胸膛,肌肉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傻子还知道蹲下身让何宴清下马。宴清从他肩膀上跳下来,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说:“好,跑得不错。”何宴清蹲下身,从地上捧起一团湿泥,抹在傻子的脸上和身上。 傻子也不躲,傻乎乎地笑着,站在那儿任由何宴清抹泥,嘴里还哼哼唧唧:“媳妇儿……好看……”他似乎完全不介意自己被涂成一个泥人,眼神里满是对何宴清的依赖和欢喜。 何宴清心里一酸,知道这傻子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媳妇儿”,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感动。他牵起傻子的手,解掉系在他阴茎上的绳子,带着他往家走。 这条小溪也是守备区范围内的,按理说应该有哨兵随时巡逻的,不知为何今天没人。小溪距家属院隔了一片密林,穿过密林就是水泥路。 何宴清牵着傻子,故意提高嗓子责骂:“你这不听话的家伙,跑那么快干嘛?掉粪坑里了吧?臭死了!” 路上偶有行人经过,见这泥人满身污秽,又听何宴清说是掉进了粪坑,纷纷捏着鼻子躲得远远的,没人多看一眼。 傻子乐呵呵地跟着何宴清,嘴里哼的哼唧,像只满足的大狗,死心蹋地跟着这个刚见面的小媳妇儿。何宴清心跳得厉害,表面却装得若无其事,牵着傻子一路回到自己家。 推开院门,他松了口气,将傻子领到院子中央,提来水桶,准备帮他洗干净。傻子站在那儿,傻笑着看他,眼神干净得像溪水。何宴清越看越心痛,那群熊孩子怎么忍心!早晚收拾了他们! “站好,别动,我帮你洗干净。”何宴清笑着,舀起一瓢水泼在傻子身上,泥污顺着水流冲刷而下,露出他黝黑紧实的皮肤和清晰的肌肉线条。 公。众。号。糖。糖。今。天。也。很。困。l。i。l。i。整。理。 何宴清一边洗,一边暗自盘算着,得问问沈砺锋,沈砺锋肯定知道他,如果可以的话,看看能不能帮他恢复。何宴清抬头,看着傻子那张被水洗净后越发英气的脸,心想,这家伙要是恢复了,怕是个不输沈砺锋的帅小伙。 “媳妇儿……好……”傻子咧嘴笑着,伸手想摸何宴清的脸,却被他笑着躲开。 “别乱摸!”何宴清拍了拍他的手,心里却暖暖的。他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救人于水火,但至少,这傻子暂时安全了,“从今以后,你不许再跟他们玩儿了,知道不?” “好,不跟他们玩儿,跟媳妇儿玩儿……嘿嘿……” 何宴清还是不放心,又道:“从明天开始,谁叫你你都不能出门,要出门也先到我家来,知道不?我家的路你记得不?” “记得……” “媳妇儿!”话音未落,沈砺锋推门进来,当场愣住。 自家媳妇儿面前站着一个裸男,何宴清还蹲着,脸正对着对方的跨……裸男挺翘的屁股蛋儿水汪汪的发着光…… 沈砺锋当场就脸黑了。 “这是我媳妇儿!”傻子当即就不乐意了,转身就往沈砺锋身上扑。 这还了得?绿了自己还要揍自己?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这个说法! 沈砺锋探手一抓将对方拳头捉住往怀里一带,脚下顺势踢向对方小腿,侧身顶肩,托着裸男的腋窝将他抛起,准备狠狠贯在地上将他摔个稀烂。 “沈砺锋!!你住手!!!”何宴清情急下竟顾不得夹着嗓子,粗犷一声果然令沈砺锋一激灵。 沈砺锋往下摔的势头已经起了,力收不住,只能赶紧伸脚把裸男身子垫了垫。 傻子还不服气,抓住沈砺锋小腿张口就咬。 何宴清赶紧跑来掰傻子的嘴,顿时乱成一锅粥。守备区的家属们本就好凑热闹,未免动静闹大,何宴清只得安抚哄道:“你媳妇儿,是你媳妇儿,你听岔了!快松口!” 傻子果然松口,何宴清刚准备跟沈砺锋解释。 “小军儿??”沈砺锋倒是先认出了傻子。 果然认识,那便好办了。 何宴清朝沈砺锋使眼色,赶紧把院门关上,一手一个,推着两个男人进了屋。 进了屋,何宴清往傻子怀里塞了个苹果,水果在这儿可是稀罕物,也就沈砺锋疼媳妇儿专门搞了几个,他们平时分着吃,都是有数的。傻子虽傻,却是知道好歹的,当即啃了起来,生怕被人抢走。 见他嘴堵住了,何宴清翻来碘伏给沈砺锋清理被傻子咬伤的小腿,一边清理一边将刚才洗衣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啊呀!”何宴清拍了下脑门儿,“你的衣服我忘在溪边儿了!” 沈砺锋赶紧拉住他:“一会儿我自己去找。”沈砺锋浓眉紧拧,显是气得不轻,一是气这群猢狲敢欺负自己媳妇儿,更气这群无法无天的东西居然敢这样凌辱受伤的战士。 傻子一见沈砺锋拉着何宴清,顿时苹果也不啃了,狼崽子般龇牙,沈砺锋只好撒开手。 “你晓得他是谁不?”沈砺锋问。 何宴清莫名其妙:“我哪里晓得?不就是等着你给我说么?” 沈砺锋压着嗓子道:“他是刘政委家的老大!” “什么!”何宴清背上汗毛都炸起来了,那群熊孩子胆儿也太大了,这是真的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沈砺锋眼神示意他冷静:“这事儿不能声张,虽然刘小军是为了救人才伤了脑袋,是光荣负伤……但,你知道,家里有个傻,有个病人……这样胡闹,也是让人头疼……” “我知道。”何宴清打断他,不用他继续往下说得太明白,何宴清是多剔透的人,个中利害一捋就门儿清了。 傻子是刘政委的儿子,今天这遭显然不会是头一遭,刘政委家肯定也是想过法子的,但大活人总不能拴在家里,被人哄了出去这番折辱,刘政委脸上也无光。责令熊孩子们的家属管教吧,都是自己手下的兵带来的家属,又不能罚得太重,只能轻轻放下,打碎了牙自己咽。 何宴清帮了这回,却不能邀功。这事儿总提,无异于一种提醒,提醒刘政委家有个傻儿子,提醒他这父亲没用,提醒他这领导无能。对方不但不领情,很可能心中还会生出嫌隙,对沈砺锋使绊子,有时候恩将仇报,只是一个念头。 沈砺锋沉吟片刻,道:“我带他回去,这件事我来处理。” 何宴清点点头,朝刘小军温柔道:“你先跟姐夫回家,记得我说的话吗?重复一遍。” “记得……不跟别人玩儿,只跟媳妇儿玩……” “还有呢?” “嗯……命根儿也只给媳妇儿玩……” “不是这个!”何宴清心虚地瞥了一眼沈砺锋,对方果然黑着脸一副“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的表情。何宴清温柔耐心地引导着,像哄孩子:“我不是说了么,以后谁叫你出去,你都不出去,如果非要出门,只能来我家找我,知道吗?” “知道!我记得的!” 何宴清伸出小指头:“拉勾,盖章,男子汉大丈夫要说到做到!” 刘小军伸出小指跟他勾在一起,大拇指重重按在何宴清的大拇指上,咧出一口白牙,阳光灿烂地笑,一点儿不像个傻子:“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沈砺锋双臂抱胸,勾着嘴角瞥着他俩:“你倒是会哄儿子,得让你生个十七八个好生带带。” 何宴清白了他一眼,轻轻拍了拍刘小军的手背:“来,把姐夫的衣服换上,跟姐夫回家。” “不!不回家!我要跟媳妇儿住!” “听话!”何宴清凶他。 “唔……好……”刘小军委屈巴巴地点头,像条被遗弃的小狗。 沈家两口子一顿忙活收拾,终于给刘小军穿好了衣服,沈砺锋拽着刘小军出门儿,刘小军还一步三回头的舍不得。 “呼……”何宴清吁出一口长气,回想起来,觉得真是离奇又好似冥冥中注定。 分明跟小军这才第一回见面,无论是自己,还是对方,都好似无比信赖彼此,没来由的,说不出的亲密。 何宴清苦笑着摇头:“唉……真是个冤孽……” “啥冤孽?”舒周平刚好也下班儿回来,看到沈砺锋带着一个生人从院子里出来,有些纳闷儿:“嫂子,那人是谁?” 何宴清笑道:“刘政委家的儿子……舒大哥吃饭了吗?砺锋又从食堂带饭了,今儿带的有点多,一起吃呗?” 舒周平刚刚也吃过了,听见何宴清邀请,觉得好像还能再填两碗:“那行!那就打扰了!” 何宴清这为了岔开注意力的随口一句客气话,舒周平竟然不客气地当真了。 这也是个冤孽。 …… 不多时,沈砺锋就回来了,比何宴清预想的早,他以为沈砺锋还要在刘政委家再折腾一阵呢。 “嚯,老舒,你这厚脸皮又来我家蹭饭了?”沈砺锋抹了一把脑门儿的汗朝舒周平打趣。 何宴清赶紧起身去厨房端蒸笼里汽好的饭菜。 “什么叫又?我蹭过你几顿饭了?”舒周平脸皮薄,被他臊了一句,当即“恼羞成怒”。 沈砺锋哈哈一笑,坐到桌边儿:“不少反正……喝点儿?” “行,喝点儿。” “诶!先别急着喝!”何宴清端着菜出来,“一会儿喝懵了又忘事儿了,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呢?我可惦记一天了!” 沈砺锋起身搂住他的肩,豪气地指着院子手指画了画:“你看那儿,我准备给你搭个厕所,搭那么大……带浴室,再给你整个浴缸!” “真的?!!”何宴清又惊又喜,放下菜碗,当即就吧唧了沈砺锋一口,这礼物实在太好了!“原来你捡那么多破烂儿……是为了给我搭厕所啊。”何宴清心里酸唧唧,又要哭了。 沈砺锋把他捂在胸口揉了揉,低头亲吻他的头发,心里暖洋洋的,只觉得值得。 舒周平本就不饿,现下有点撑到了,心想以后再也不来沈砺锋家蹭饭了! 这边沈家眷侣旁顾无人地开始亲昵,院门哐一下就被推开了,吓得三人齐齐一怔。 “二哥!!俺来了!!” 门外一个穿着花袄的短发姑娘咧着大嘴,手里挽着个巨大无比的包袱,黢黑一张脸油汪汪的,脚上的布鞋露出一截脚趾头…… 何宴清挑眉看着沈砺锋:“这是怎么回事儿?” 第6章 第6章 【六根清净】 公!众!号!糖!糖!今!天!也!很!困!免 费 整 理 分 享! 第7章 第7章 【七窍生烟】 更新时间:第8章 第8章【八面见光】 更新时间:刘政委一喝,旁观的众人作鸟兽散。 看惯了刘政委和蔼模样,现在这副样子,连何宴清看了也发怵。 刘政委扫了全场一眼,连张红霞也耸搭着脑袋不敢吭气,院子里突然静得可怕,憋了半响,刘政委只说了一句“回家!”,便背着双手兀自往外走。 “刘大哥!”何宴清壮着胆子喊了一声,没有叫政委,而是叫的大哥。 刘政委转过身来蹙眉看他,矮胖的身形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关系到沈砺锋的前途,何宴清拖累沈砺锋太多了,绝不能让刘政委这么不清不楚地走,埋下了雷,迟早要炸到沈砺锋身上。 何宴清小跑过去招呼刘政委回来,脸上堆着笑,他终于还是放下了骄傲,做低了姿态:“刘大哥好容易来了,喝杯茶再走。” 刘政委知他有话要说,深深地看了何宴清一眼,点头又进了门。 沈砺锋两兄妹不知道何宴清要干什么,只是规规矩矩地坐着,连沈丽花都察觉到气氛不对,愣是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何宴清洗了两个茶盅,撒了点茶叶,冲了热水端进来,坐到了刘政委对面。 “你想说什么?”刘政委语气不温不燥,却带着多年领导者的压迫。 何宴清清亮的眸子看了一眼刘政委的眼睛,而后微微垂下:“您知道的,我还有个弟弟,分开后,也没个音信,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了。” “我可以帮你问问。”刘政委语气淡淡,话是这么说,人是绝不可能帮何宴清找的,一个何宴清,看在沈砺锋的面子上,已经很让他头疼了。 何宴清自然也知道,扯了扯嘴角,苦笑着摇头:“我想认小军儿做弟弟。” 刘政委眼睛瞪大,嘴角压着,张春霞听了突然站起,难听话在嘴里滚了两圈,艰难咽下又坐了回去。 “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也见过小军儿这样的病人,虽然恢复概率很低,但是重新教育,慢慢引导,还是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的,就当重新活一遍而已。”何宴清抬起头,直视刘政委的眼睛:“我可以重新教小军儿。” 刘政委双臂抱胸,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着何宴清:“不必了。” 何宴清微笑道:“您要忙工作,嫂子既要操持家务又使不上劲儿,小军儿的康复训练始终没人辅助,拖得越久,恢复几率越低。您当然有能力好好养着他,但小军儿是英雄,如果舍己救人换来一个被当作动物豢养的结局,不是太不公平了么?” 张春霞心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说不出话,只捂着脸哭。 “我知道刘政委怕跟我扯上什么关系……我家成分不好,虽然嫁给砺锋,但始终是个拖累,所以,我会好好帮小军儿康复的,我想给自己挣个倚靠。” 明面儿上能说的话都说了,何宴清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想必不能说的,他也是清楚的。 刘政委脸上看不出悲喜,一脸平静,似要从何宴清眼里找到些什么,可是何宴清眼神清亮,直视着他,没有一丝回避。 何宴清给刘政委点了只烟,半晌,刘政委吐出烟雾,眯着眼睛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拦下了你姐姐,还有你父母消息的?” “我猜的。”刘政委这句话,很明显已经把何宴清调查得清清楚楚了,让张春霞来家里闹,自然也是他的授意。何宴清吸了口气,正色道:“自从来了滇西守备区,嫁给了沈砺锋,我就是何晏宁……我跟小军儿一样,都是重新活一次,我跟小军儿一样,都只是想好好活下去。” 沈砺锋坐得端正,低着脑袋,双手撑膝,掌心将膝盖汗出一片氤氲。 刘政委瞥着沈砺锋,问:“你呢?你怎么想的?” 沈砺锋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我跟他,一条心!” 全屋四个人都在赌,虽神色各异,却都紧张得心脏狂跳,唯独沈丽花不明所以,每个字儿都听得清楚,可钻进脑袋,怎么都理解不了他们说的是啥意思。 刘政委重重地点了点头,长长地吁了口气,抽了半截的烟直接在桌角按灭,他正了正头顶的军帽,朝何宴清道:“你爸妈和你姐姐,都被扣下送去改造了,刚好我跟那边的卢司令是老战友,已经打过招呼要好好照顾了。” 这句话既是妥协又是威胁,何宴清听懂了。 听到爸妈的消息,何宴清手脚发凉,揪疼得厉害,但他不敢再问,眼眶一阵酸刺,硬生生憋着:“您放心,我一定好好陪着小军儿。” 刘政委站起身,朝墙角发愣的刘小军招了招手:“小军儿,回家,明天再来找姐姐。” 刘小军看了眼何宴清,应了一声,乖乖地跟在了父亲身后。 送走了刘政委一家,何宴清关上院门,浑身力气彷佛瞬间被抽干,背靠着院门,一下子就滑坐到了地上。他抱着肩膀,想哭,哭不出来,只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沈砺锋走过来,魁梧的身材投下一片阴霾,他没有抱何宴清,也没出声安慰,只是点了根烟,跟他一样,背靠着院门,并肩坐在了一起。 “对不起……说不拖累你,还是让你强行站队了……”何宴清头埋在双臂间,只觉得无力。 沈砺锋仰头吐出一口烟,嘴角扯起,粗壮的手臂压在何宴清背上,大手搓了搓他的头发:“也挺好。” 沈丽花看了眼坐在院门口的哥嫂,想说点啥,又咽了回去,带上围裙,去厨房烧菜了。 ----------------- 沈家的厕所搭好了,菜园也建好了,一年眨眼就过去。 有刘政委帮忙掩护,何宴清这女扮男装的身份始终没有暴露。作为承诺,何宴清也尽职尽责,教刘小军读书认字,一年下来,改变着实不小,虽不至于恢复到从前模样,起码走出去,没人再觉得他是个傻子了。 刘小军跟着张春霞一起,坐在沈砺锋家的院子里帮忙,张春霞和何宴清、沈丽花切萝卜,他就把切好的萝卜码到地上晒干。 张红霞看着儿子认真做事的模样,十分欣慰:“真好,小何,多亏你了……想到去年还跟你闹,真不像话,你没记恨嫂子吧?” 微 博 汪 汪 雪 糕 脆 l i l i 整 理 分 享。 “啊?什么?嫂子你刚说什么?”何宴清有些心不在焉,机械地切着萝卜,双眼空洞地出神,被张春霞一唤,突然回神,菜刀一撇,割破了手指,“嘶!”瞬间血就溢了出来。 “哎呀!你!”张红霞头皮都紧了,抓起何宴清的手就往水缸那儿走给他冲伤口,“丽花!你们家有纱布没?” “有,有!”沈丽花连忙就往屋里跑。 “没事……小口子……”何宴清把食指放在嘴里抿。 “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张春霞关切地摸了摸何宴清的脑门儿。 何宴清摇摇头:“没……就是心里,莫名地发慌,心跳得厉害……嫂子,你说他们今天训练怎么这么久?” “又不是头一次大训喽,哪次不开到很晚?你呀!你就这么离不得你男人?”张红霞取笑他。 何宴清脸腾地就红了:“哎呀!嫂子!” “你这心思是做不了事儿了,要不直接去看看?” “不是,不让看么……”何宴清小声说。 张红霞还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就等着自己这个政委媳妇儿担保了,遂道:“面对面地看肯定不行,偷偷看就是了。” “咋,偷偷看……” “跟我来!”张红霞一把抓着何宴清的手腕就往外走,回头不忘嘱咐儿子:“小军儿!跟你丽花姐姐看家啊!” “我也要去!” 张红霞佯怒地瞪了下眼:“娘们儿的事,你个老爷们儿不能参合!” “哼!”刘小军把萝卜往地上一摔,气哼哼地进了屋。 沈丽花好容易找到纱布,再出来,一个人都没有了。 “嘿!咋做啥都没个信儿!也太不把俺当个人了!” …… 训练场不远,就在林子最外边儿的碎石滩。 滩上的细石都是士兵们训练力量时,捡鹅卵石敲成一般大铺成的,嵌在河沙上铺了厚厚一层,十分平整。 “这就是秘密训练?这也不秘密啊……”何宴清还没走拢,就看到坎上已经坐了不少人,还都是熟面孔。 有家属看到了张红霞和何宴清,连忙朝他俩招呼。 张红霞挥了挥手回应,捉着何宴清的手笑道:“训练场挨着洗衣服的河,家属路过看到了,还能把人眼珠子抠喽啊?平时让他们来看他们都不乐意看,今天围这么多人,肯定是为看沈砺锋来的。” “看他做什么?”何宴清不解。 张家嫂子挪出块地儿给他俩,又往他俩手里塞了一把南瓜子:“诶,我说红霞,这次啥训练你晓得不?咋来了这么多小伙子?” “我哪晓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老刘,光对你们和善,回家看到我就垮着个脸,问啥都不说,防我跟防贼似的。”张红霞拉着何宴清坐下,提起刘政委,她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大伙儿一通笑。 “好多生面孔,前天我就见到大卡车拉了好多人来,我以为是新兵呢。” “三军联演呗。”张红霞吐出瓜子皮,随口道。 “啥是三军联演?” “你们来的晚不知道,要塞底下三个守备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联合演习,实际是来提干部的。” “哦~怪不得,我们说咋连沈参谋和舒科长都得跟大头兵一样受训哩。” 妇人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眼珠子却没从底下河滩上的男人们身上移开半分。 何宴清也从茫茫多赤膊的汉子里找到了沈砺锋,他穿着白背心,黝黑的躯干浮满了汗水,露在外边儿的半个胸膛都被烤得发红,深绿的作训裤被汗水沁得漆黑一片,紧紧地黏合在他修长粗壮的腿上,即便是混在一帮普通士兵中间,沈砺锋依旧鹤立鸡群,打眼得很,何宴清立马就明白他们在看什么了。 沈砺锋指挥着五人一组协同配合越过滩头搭起来的障碍,他不光要指挥,自己也是对抗组的一员。一声哨响,对抗两队如离弦之箭冲向障碍,对方队长速度极快,先一步跑到搭起来的吊桥,猴儿般敏捷,三两下就翻了过去。沈砺锋落后了两个身位,但他没有选择继续往前冲,而是凭借自己超强的力量单手挂在了吊桥上,不断抛出绳子将身后的队员拉过来。 这显然是他们商量好的战术,吊桥是最费体力和时间的障碍,有沈砺锋出力拉他们,人均比别人快三秒,最终也确实是沈砺锋带的那队赢下了对抗赛。沈砺锋赢下对抗赛,并没如何高兴,一个胖胖的领导过来要拍他胸脯,他身子一侧躲了,昂首阔步走到场边擦汗,徒留领导在他身后发愣。 领导那直勾勾的眼神让何宴清不安,那个眼神,透露着贪婪和渴望,还有一丝怨毒,让人不寒而栗…… “啧啧啧……还得是咱们沈参谋,这也太帅了!那大胸脯子,那大肩膀头子!再来多少人都比不了!” “擦擦哈喇子!德行!”同伴笑她。 “你们看!咱们舒科长也很有看头嘛!”那嫂子一边指一边咋呼。 何宴清望过去,正见舒周平训练热了脱背心,大片奶白的肌砖整齐地蹦了出来,何宴清的眼珠子好似瞬间被什么灵泉水冲过,顿时清明无比,原来秀色可餐,是这个意思。 她们这一咋呼,立马引起了舒周平的注意,身子一僵,脱了半截的背心顿住,抬眼来看,居然看到了何宴清,他突然就笑了,背心随手一丢,走到沈砺锋身边用手肘拐了拐,又一个劲儿地扬下巴示意他抬头看。 沈砺锋板着脸,不耐烦地眯着眼,抬起头,隔了一百米,两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何宴清心尖儿好似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酥地就麻得发颤。沈砺锋看到了媳妇儿,嘴角勾了起来,故意朝他们的方向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单手拉住背心下沿,非常潇洒利落地掀了起来,也不脱,任背心下摆卡在后脖颈上,敞开整面胸腹,右边胸肌随着动作兔子般鼓跳,何宴清知道他是故意的。 虽说是秀给何宴清看的,周围的嫂子们却也饱了眼福,先前还十分聒噪,沈砺锋这举动像是给她们隔空点了穴道,齐刷刷地安静了下来,连张红霞都红了脸。 沈砺锋一身如同精钢锻打的肌肉如贴金箔,倒三角的上身整齐罗列着清晰无比的腱子肉,他头小肉厚,比例完美得像一尊塑像,鳞次栉比的肌肉块儿好似黄昏滩头攒动的鱼群,铺面而来的男人味儿隔了百米,仍让嫂子们热血沸腾。 “啧啧啧,哎哟哟,我家那口子能有沈参谋一半儿就好了,每天给他洗臭脚都不带生气的。” “一半儿?哈哈哈哈,想得美哩,你要哪一半儿?” “哪一半儿都成啊,这俊模样,这壮身板儿,你不馋?你不馋?”那嫂子说得兴起,眉飞色舞一脸潮红,压着嗓子小声跟旁边人说:“你们早上瞧没瞧见?他跑起来,那个裤裆……鼓囊得……” 张红霞大声清了清嗓子,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 那嫂子惊觉,何宴清也在!何宴清不说话不吭声,她都忘了他是沈参谋家媳妇儿了,当即满脸涨红,当着人家媳妇儿的面肖想人家汉子,实在太尴尬了:“啊……小何,妹子我……我胡说八道惯了……我……” 何宴清彷佛被她的尴尬传染,也臊得厉害,连忙摆手:“没,没事嫂子,你看……” 看什么? 何宴清察觉自己这话有毛病,差些咬着舌头。 那嫂子更臊了,站起来就跑:“不,不看了……我,我回家做饭了!” “噗!”张红霞没憋住,笑得整个人躺在坎上捂着肚子抽搐。 大伙儿看她笑,也觉得好笑,俱都笑了起来。 “嫂子~”何宴清轻轻掐了她一把。 “哎哟哟,这娇滴滴的,难怪把沈参谋拿得死死的。”张家嫂子打趣道:“还得小何福气好,沈参谋这样的汉子,可得好好拿住了,守备区好几头‘恶狼’馋他馋得眼珠子都绿了!” 她口里的那几头“恶狼”是守备区里几个烈士家属,向来对沈砺锋十分殷勤,何宴清是知道的。 何宴清臊得接不住话,只遥望着训练中的沈砺锋脸红,他的男人,这般优秀,不管在哪儿,都是最出风头的那个。 l..i..l..i..免.费.分.享.公..众..号..糖..糖..今..天..也..很..困。 张红霞揶揄问道:“咋样?看到男人了,现在心里头还慌不慌了?” “哎呀~嫂子!”何宴清臊得浑身发痒,“恼羞成怒”地站起来就往回跑。 回了家,何宴清锁上房门,径直往床上一铺,床上搭着沈砺锋今早脱下来换洗的衣服,何宴清的脸埋进衣服的胸襟,狠狠地嗅了一口上面的男人味儿,很重的汗味儿,有点像发酵的铁链子……很好闻…… 何宴清将衣服捂在脸上,右手伸进内裤,将自己发胀的小兄弟握住狠狠抚慰起来,想象着被刚洗完澡的沈砺锋拥进怀里,被他一身硬梆梆又弹韧无比,充满力量的肌肉包裹着。何宴清浑身滚起一层鸡皮疙瘩,没几下就射了出来…… …… 沈丽花去厨房烧水,看到院子里一个黑影正唰唰地搓洗什么,便小心地唤了声:“哥?” 何宴清魂飞魄散,赶紧把内裤藏进怀里:“……啊,没,是我。” “哦……”沈丽花点点头,乌漆麻黑的洗啥衣服,可一想到自己这嫂子身上怪事多了去了,倒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天都黑了,我哥还没回来?” “嗯,还没回来。” “那不得把俺哥饿坏啦?”沈丽花连忙跑进厨房掀开锅盖,蒸格上的菜还满满的没有动,她又伸出头朝何宴清喊:“嫂子,你也没吃呢?” 他想吃沈砺锋,吃不下别的。 何宴清摆手让她该干嘛干嘛:“我等你哥回来一起吃,你早歇着吧,一会儿我给他热。” “别介,俺哥不让你进厨房,咱家拢共那么点儿东西,别再给你点咯。” “你!沈丽花!!”何宴清被她气死了,拧起湿内裤就作势要丢她。 沈丽花就爱逗他,见他恼了,嬉皮笑脸地往厨房一缩,躲了。 院门这时推开了,一道漆黑颀长又魁梧的影子走了进来,脊背微躬,显然累极了。 何宴清连忙小跑过去,影子一顿,语气带笑,虚弱低沉的男声阻止道:“别抱,都是汗。” “我不管!我想了你一天!”何宴清扑进他怀里,犹如倦鸟归巢,一瞬间心里涨起潮水般的满足和委屈。 “咚咚,咚咚”沈砺锋的心脏结实有力,轻轻搂着他,下巴放在何宴清的肩窝上,闭着眼,就这样抱着他。他今天确实很累,不过,想着家里有人等着自己,心里幸福又充满了力量。 沈砺锋的薄唇轻轻吻着何宴清的耳廓,嗅着他身上清爽的少年体香,轻轻拍着他的背:“结婚真好。” 虽然很不忍心打断他俩,但看着实在腻歪,沈丽花轻咳了两声:“哥!饭菜凉了,现热还是给你下碗面?” 沈砺锋右臂一紧将何宴清提了起来,昂首阔步走向他亲手搭的豪华卫生间:“下碗面吧!我先洗个澡!” 何宴清被他夹在肋下,朝沈丽花喊:“给你哥烫俩鸡蛋!” “知道啦!”沈丽花撇了撇嘴,心里却是高兴的,真羡慕哥哥嫂子,嘴上却还是讨嫌地抱怨着“资本家大小姐真爱使唤人,把俺当老妈子了……” 这个点,守备区早就熄灯了,要不是有沈砺锋陪着,茅房里黑漆漆的,何宴清根本不敢进来的。 沈砺锋倒是能看清,随手将外套搭在墙上,又蹬掉黏人碍事的裤子,滚烫雄壮的身子包裹着怀里的小人儿,男人粗糙的手掌覆在媳妇儿的小腹上,指腹轻轻地磨蹭。 何宴清身上又着起了火,但还是按住了他的手:“改天吧,你今天太累了。” “不累,你男人有的是力气!” 何宴清不由分说地挣出他的怀抱,拿过水瓢舀起缸里的水:“蹲下,先洗头。” 沈砺锋老实蹲下,拿起肥皂,就着何宴清徐徐浇下的水打着沫子。何宴清又拿起帕子给他搓背,沈砺锋浑身肌肉好似一头公牛,放松下来的肌肉极厚,搓洗起来非常吃劲儿,比何宴清自己洗澡费力多了。沈砺锋坐在小板凳上,舒服得闭起了眼,活像一条被摸爽的大狗。 “以后也给我洗澡吧。” “你都多大的人,还要别人给你洗澡?”何宴清嘴上这么说,却带着笑意。 沈砺锋展开双臂撑在墙壁上好方便何宴清给他胸腹打肥皂:“不管多大,都要媳妇儿帮忙洗。”俊朗军官的眸子在夜色里发亮,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人。 何宴清纤细柔嫩的手指在他肌肉挤出的沟渠之间搓揉,涂上肥皂后的肌肉块儿在掌心滑来滑去,手感极佳。 沈砺锋被他摸得浑身舒坦,胯下的长棍子也翘了起来,老长一根,又粗又硬:“还是它懂礼貌,见到媳妇儿,又敬礼了。” “成天嘴里都是荤话!你带的兵知道你这么不正经么?”何宴清右手轻轻握上大黑龙,手心涂了肥皂,一边上下撸动,一边将肥皂沫子涂便茎身,连带着冠状沟和龟头也仔细涂了。 “喔……”沈砺锋扬起头,出了口长气,两条粗腿岔与肩平,脊背都挺直了,“要让那帮小子知道我家这么漂亮的大小姐帮我洗牛鞭,该妒嫉死了。” “臭流氓!不要脸!”何宴清实在没法把他跟白天那个冷酷严肃的军官联系在一起,不过这样的沈砺锋,他更喜欢。 沈砺锋勾着坏笑,俯下身,男人炙热的呼吸喷在何宴清纤细的脖颈:“再搓下去它就播种了,你该没宵夜吃了。” 何宴清双颊烧烫,是觉得掌心中那根滑腻腻硬梆梆的棍子一涨一涨地跳得厉害,赶紧松手,又把掌心涂满肥皂,兜住沈砺锋的大卵蛋搓洗起来。周遭漆黑,他看不清,全凭摸索,手法却极轻,生怕将沈砺锋的命根子弄坏了。手指在鸭蛋大小的睾丸上打转,指腹蹭过,褶皱的囊皮受到刺激跟着收缩,正副大屌包好似个活物微微蠕动。 “你趴下去,我帮你洗洗腚眼儿。”何宴清拍了怕沈砺锋的翘臀。 这个姿势十分羞耻,寻常的沈砺锋是肯定不会配合的,但是鸡巴被耍硬了的沈砺锋大脑由下半身控制,不要太言听计从,立即一个利落地伏地挺身,双膝跪在湿滑冰冷的地板上,粗臂撑起宽阔的背脊,劲瘦的腰身下塌,腰眼儿被肌肉棱子拱出一个深陷的窝。 帅军官的翘臀又圆又挺,镀上水光,十分性感诱人,这番美景,也只有何宴清有这个福分可以欣赏。 何宴清双手抚上臀峰,捏了捏,臀肌骤然收紧,崩成两颗拉丝的大南瓜,掰都掰不动:“放松!” “媳妇儿……痒……” 何宴清憋着笑,食指撬动着臀缝:“这么大块头还怕痒,放松!” 沈砺锋俊脸通红,放松了收紧的臀肌,何宴清眼疾手快,涂满肥皂的食指顶入阳心,顶进了半个指节。沈砺锋如遭雷击,双峰用力,再次夹紧。 “哎哟!指头都给你夹断了!” 异物入侵,沈砺锋整个身体都进入了备战状态:“不行……媳妇儿,咱不洗了……太别扭了……” 何宴清食指徐徐打转,挤开层层褶皱越刺越深:“我不帮你洗,你一辈子不会洗你这腚眼儿,放松……我这才一根手指,你就受不了了,你想想你插我的时候,你那根棍子跟我这手指比起来可差远了!” 操……原来被插这么难受,想想何宴清每次被自己捅,那承受力,确实了不起。 “那,那你……洗快点儿……”沈砺锋红着脸,艰难地控制臀肌放松。 还是很紧,看来本能的抵触没法轻易克服,何宴清想了想,左手从他分开的双腿中间抓过那根硬梆梆的肉棍掰了过来。 “唔!” 命根子被强行从前面拉到后面,痛倒是不痛,就是这个不适的体位让它变得异常敏感,何宴清拇指轻轻一搓龟头,他的屁股就滚起一层鸡皮疙瘩。这个姿势让沈砺锋想到了畜牧站里被检查的公牛,袒露着性器,任由人随意触碰把玩。 何宴清用力握着胀硬的枪管儿往下撸,就好像在给奶牛挤奶,沈砺锋哼了两声,后庭果然松了。再肌肉发达的硬汉,肠子也是柔软的,那一圈圈炙热的软肉包裹着手指,肉壁随着屌身的刺激时而收紧时候放松,好似什么蠕动的海洋生物。 见他适应了食指,何宴清将中指也挤了进去,沈砺锋浑身一颤,腰腹瞬间绷紧,十分好看。 “媳,媳妇儿……别玩儿了……太羞人了……” 何宴清咽了口唾沫,下身也硬了起来,再摸下去,以他的定力,很难忍住不把屌插进去,便拍了拍沈砺锋的屁股:“洗好了……起来吧。” 沈砺锋翻了个身,不让自己的大屌从他手里滑出,坐在地上喘气:“以后,还是只洗前面吧……” 何宴清在他八块随呼吸滚动的腹肌上轻轻垂了一拳:“你还点上菜了。” 这一拳力道不大,但被何宴清玩儿得酥软的直肠被这一拳震得发酸,沈砺锋招架不住,暗暗夹紧臀肌,生怕稍不留意喷了出来:“等这次大训结束,我再去捡些材料,给你搭个大浴缸……到时候,再……” 何宴清撸动的动作一顿,诧异道:“不是一天么?后面还有?” “嗯……连着一个月,今天算是见个面,后面的训练估计不在守备区了。” 何宴清心里一紧,自从跟沈砺锋在一起后,从来没有分别这么久,他舍不得:“危险么?” 沈砺锋本想说不危险的,可看到何宴清这么关心自己的模样,却突然改了口:“这种大训通常都要在原始森林里,各种动物啊,毒虫啊,靠近边境,可能还会遇到别国的罪犯,都说不准的。” 何宴清心都揪了起来,脑袋里一瞬间就闪过千万个可怕的画面,他不能失去沈砺锋,但他又不能阻止沈砺锋。 “媳妇儿?”见何宴清没动静,沈砺锋轻唤了一声,大手摸上他嫩滑的小脸儿,摸到一片温热的湿润,当即心中一酸觉得自己罪该万死,赶紧将他搂进怀里哄着:“我乱说的,一点都不危险!老子什么身手你不晓得?放心,绝对没事!老子发誓!” 何宴清却是不信了,一想到那些可怕的可能,即便是沈砺锋缺手缺脚的回来,他都接受不了,想着想着,哭得更凶了。 沈砺锋慌了手脚,狠狠抽了自己这张欠嘴两巴掌。 沈丽花靠在外面听墙根儿,听里面两个疯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简直莫名其妙,直骂自己有毛病,怎么会听他俩墙根儿,当即翻了个白眼去睡觉了。 沈砺锋好费了一番功夫才将何宴清哄好,再三保证绝对不会有事。 何宴清突然想起白天看他们训练时,那个胖胖的领导看沈砺锋的眼神,只觉得有些后怕:“那个胖胖的,像领导一样的那个,是什么人?” 沈砺锋身体一僵,不自然道:“他呀,要塞的周处长……” “官儿大么?” “不大。”沈砺锋转身背对着何宴清,捡起水瓢将身上的泡沫冲干净。 何宴清很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周处长绝对不简单,沈砺锋有隐瞒,但是他没有再问,只是默默地也将自己身上冲干净。 沈砺锋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了,搓了搓头发,毛巾搭在肩上,衣服也懒得穿了,将何宴清打横抱起,赤条条地就走出了厕所。 擦干了身体,两口子舒服地窝在床上,沈砺锋双臂搂着何宴清的腰,健硕的胸腹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没有发泄的肉棍半硬着夹在何宴清双腿间,透明的前液胶水般粘在何宴清白皙的大腿根儿。 何宴清想帮他弄出来,却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鼾声,显然沈砺锋累极了,也是,他们都两个礼拜没有做过了,要不是累狠了,沈砺锋今天无论如何都是要射出来才肯睡觉的。 被人这么熊抱着是非常难受的,他又不敢动,生怕把沈砺锋弄醒。肩胛骨被沈砺锋有力沉稳的心跳震得发麻,何宴清熬了很久,什么时候睡着的他都不知道,再醒来,天都透亮了,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沈砺锋早走了。 何宴清心里空落落地躺在床上,摸着冰凉的床单,只盼着一个月快些过去。 …… 张红霞很早就来了,也没叫何宴清,自顾自地切起了昨天没有切完的萝卜。 何宴清洗漱完,照常教刘小军读书写字,刘小军学得很快,就是很容易分心,稍有个风吹草动都要被转移走注意力,以至于一年的时间,刘小军也就堪堪学会了小学知识,两位数以上的加减法都还十分费劲。 张红霞却十分满意了,一边切着萝卜一边宽慰道:“我这都很满意了,小军儿没出事前都还认不得这么多字儿呢!快过来歇歇!让他玩儿就是了!” 何宴清只好坐过去,拾起萝卜切了起来。 “你这耐心也是够好了,小军儿这种情况,比十来岁的猴孩子还难管……诶,小何,你要不要干脆当老师算了?咱守备区不是有小学么?我看他们教得还没你好呢。” 何宴清讪讪地笑了一下:“之前王医生还让我去卫生站当医生呢……” 张红霞这才想起,自家老刘没放人,何宴清这身份尴尬,不然也以何宴清的本事,在哪里都不愁没事干的。张红霞嘴快说错了话,想了半晌怎么把这事儿揭过去,倒是何宴清先开口问了。 “嫂子……刘大哥,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爸妈那儿的情况?” 张红霞心里一酸,安慰道:“放心,你爸妈很好……我回去就跟老刘说,让你爸妈给你写信。” 何宴清眼泪瞬间就蹦了出来,他有沈砺锋护着,没有吃苦,但是爸妈不知受到了怎样的折磨,他想都不敢往深了想:“谢谢嫂子……” “放一百个心!”张红霞轻拍着他的背,“老刘就是嘴硬,心细着呢,你是小军儿的干姐姐,老刘怎么都不会让人欺负你爸妈的,这是肯定的。” 何宴清点点头,把眼泪憋了回去:“对了……嫂子,你知道要塞那个周处长么?”昨晚问沈砺锋,沈砺锋躲了,这让何宴清想了一晚上,耿耿于怀。 “周处长?哪个周处长?不会是周大仁吧?” “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吧……” 张红霞认真想了想,要塞来的,姓周的处长,应该就是那个恶心的胖子了:“怎么了?他找你了?你离他远点儿……” 何宴清立马警铃大作:“怎么了?” 张红霞上下打量了何宴清一阵,复又松了口气:“没怎么……那家伙是个变态!专门招惹男的,你是女的,不打紧,看到了避开就是了。” 何宴清立马就想到了昨天周处长想拍沈砺锋胸脯被沈砺锋躲开的画面:“啊?他,他喜欢男的?” “可不是么……真恶心……都不晓得这样的人怎么当的领导,那人名声臭得很,搞了好多个小战士,搞完就把人往边远的地方派……听说有人路上死了的……这种人不得好死简直是!”张红霞越说越气愤。 “那,为啥他没事?” ◆更新☆整理QQ群也是……听人家说的……”张红霞有些心虚,“但凡有证据,这种人早千刀万剐了!不过,人家传得有板有眼的,也不可能凭空专挑他一个造谣不是?你看他贼眉鼠眼瞅别人的眼神儿?尤其是看那些男的?这能冤枉他?” “……”何宴清不说话,心里越发不安,沈砺锋昨天拂了他面子,不知道有没有被记恨上……但是自己男人如果被这么恶心的人摸过,感觉也会十分膈应。 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这边话音都没落,沈家院门就被一脚踹开。 何宴清和张红霞给吓了一激灵,翻蚂蚁窝的刘小军也不翻了,一道魁梧的身影嚣张地走了进来,竟然是沈砺锋! “你不是?大训去了么?”何宴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了起来。 沈砺锋扫视了一圈院子,最后才把视线落在何宴清身上,居高临下瞥着他:“嗯,不耽误,去炒俩菜,中午有客人。” 让何宴清炒菜? 何宴清正想着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沈砺锋身后一个胖胖的身影挤了进来,背着双手,审视地转了一圈,然后才皮笑肉不笑道:“哟,准备晒萝卜干儿呢?” 胖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周处长。 何宴清没吭声,眼神不悦地瞪着他,张红霞站起来,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堆笑着朝周处长道:“我也该回去烧饭了,周处长好容易来,晚上去我家吃去呗?” 胖子昂着脖子,眼角瞥了张红霞一眼,鼻腔里哼出个声音:“再说吧。” 张红霞讪笑了两声,一边给何宴清使眼色一边朝儿子喊:“小军儿,回家吃饭。” “为啥?不在姐姐家吃吗?” “姐姐家有客人,咱们下午再来!”这话说给小军听,也是说给何宴清听的。 何宴清脑瓜子现在稀里糊涂的,只望向沈砺锋,希望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沈砺锋剑眉一挑,怒道:“个熊婆娘!看老子做啥?去做饭啊!” 何宴清被他凶得浑身一颤,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着下唇去了厨房。 沈砺锋转身朝周处长微躬身子,表情是何宴清没见过的谄媚:“瓜婆娘没见过生人,周处长不要放在心上,里面坐。” 周处长转过身,满意地上下打量着沈砺锋,狭长的眼睛吊着,鼻腔里哼哼着,尽是撒娇:“里头脏兮兮,我才不进去坐呢……” 沈砺锋高大魁梧的身子躬得更低,双手搭在他肩上,轻声耐心地哄着:“乖,媳妇儿坐老子身上。” 何宴清在厨房里偷偷听得真切,紧紧攥着干柴,连手心被木刺扎出了血都没发现,即便知道沈砺锋这么做肯定另有注意,但心中的钝痛,还是无法止息。 周大仁媚眼如丝,傲娇地撇了撇嘴:“哼,这还差不多。” 沈砺锋像赶着一头大年猪,半抱半拱地将他推进了里屋。 第9章 第9章 【九霄云外】 更新时间:第10章 第10章 【十面埋伏】 更新时间:迷迷糊糊,一大股消毒水的味道糊满鼻腔,让何宴清不适地皱起眉头。这细微的表情,立马就被身旁的人捕捉到了。 “医生!王医生!他有反应了!”熟悉的男声急切而沙哑,甚至带着哽咽。 王医生连忙走过来,两指扒开何宴清的眼皮,一束刺目的眩光照进来,何宴清挣扎着抬手来挡,可浑身好似灌满了棉花,一点力气使不上。 “沈参谋,你把他扶起来,让他靠着你,喂他点水喝。” 沈砺锋连忙小心将何宴清搂进怀里,动作小心得就像怕碰碎他。 沈参谋?沈砺锋! 刚靠上对方胸膛,何宴清就似被电击了一般,周身一弹,从床上滚到地上。 “媳妇儿!”沈砺锋翻过病床就来抱他。 “滚开!”何宴清不让他碰,强撑着吼了一声,脖颈痛得像被锯子锯断过,火辣辣的灼痛,如同含了口岩浆。 沈砺锋高举双手做投降状,不敢再刺激他,高大的身躯单膝跪地,满脸的心痛和破碎。 王医生看了看小两口,扯了扯身边沈丽花的袖子示意跟他出去,沈丽花想解释,话到嘴边,滚了两圈,点点头,跟王医生出去了。 关上门,病房里只有他两人。 一个靠墙抱膝蜷成一团,一个单膝低头一动不动。 “无论是要打要骂,都先喝口水吧。”沈砺锋沉默半响,还是先开了口。 要不是见过沈砺锋沉沦欲海负心凉薄的模样,真是又要被他这副深情模样给欺骗了。 何宴清冷笑,抬头看他,眼神毒得像要杀人:“恶心,恶心!” “媳妇儿,你别激动,你冷静,我可以解释。” 沈砺锋好看的皮囊,英伟的身姿,深情的眼神,彷佛一切从未发生,可何宴清脖颈上火辣辣的剧痛告诉他,之前发生的一切绝不是噩梦一场。真虚伪啊,这个男人,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无论他有千百种苦衷,做了那样的事,何宴清穷尽一万种可能,也找不出任何一个原谅他的理由。 何宴清定定地看着沈砺锋,这个自己第一个,且唯一爱过的男人,咫尺之遥却又远在天边,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沈砺锋救了他无数次,他本应该说服自己成全他一次,原谅他一次,可是,何宴清做不到,摔进粪坑里的美玉,即便是捡起来,清水冲过无数次,也还是臭的。 “沈砺锋……” “嗯?你说。”沈砺锋想抱他,手抬起,又忍住了。 “我们,离婚吧。” “……”沈砺锋浑身僵住,沉吟半晌,沉重地点了点头,两滴热泪甩了出来。 何宴清还是第一次看到沈砺锋哭,流血流汗从不流泪的硬汉,此刻跪在自己面前,两道清晰的泪痕划过他英俊的脸。何宴清心中一软,立马偏过头去,不想再看他。 “离婚可以,我有个条件。”沈砺锋声音哽咽,每个字儿都像在吐刀子。 “呵。”何宴清自嘲地一笑:“说吧。” “在离婚前,你得跟我去一个地方。” 何宴清疲惫地闭上眼,搓了搓头发,抬手摸着水杯一饮而尽,而后撑着膝盖努力站起:“现在就去吧,不必捱了,今天就打报告,以后,你做你的大首长,我做我的劳改犯,谁也别耽误。” 沈砺锋低着头,两只拳头捏得发抖,再抬头,浓眉拧紧,也是动了真火:“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何宴清气死了,他怎么还有脸指责自己不信任他?何宴清抓起搪瓷杯就往他头上砸! 当的一声,搪瓷杯滚到门边变了形,沈砺锋也没躲,额头几乎瞬间就肿起一个大包。 “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何宴清一手按着心口一手指着门,竭力保持平静的语气。 沈砺锋唰地站了起来,顶天立地一股压迫感,犹如乌云压顶,投下大片阴霾,何宴清心里发怵却梗着脖子瞪他。沈砺锋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把扯开身上枣绿的军装,扣子哗地撒了一地。 “你!你做什么!”何宴清吓得后退,四顾着想找把刀子。 沈砺锋把外套扯下往地上一摔,大步朝病房门走去。 何宴清刚松一口气,却看沈砺锋走到门边又退了回来,整张脸冷得像结了冰,长腿三五步就走到了何宴清面前,不由分说地一把将何宴清单手抱起扛在肩上。 公!众!号!糖!糖!今!天!也!很!困!免 费 整 理 分 享! “沈砺锋!沈砺锋!你干嘛!你放我下来!”何宴清又捶又打,又踢又踹,仍然捍不动这座大山。 沈砺锋扛着何宴清,一脚蹬开了病房的门。 王医生吓了一大跳,连忙过来拦:“沈参谋!要不得呀!她才刚醒过来!” “二哥!你把俺嫂子放下来!好好说!”沈丽花也急忙来拉。 沈砺锋一甩手就把两人甩了个趔趄,不管不顾地扛着何宴清出了卫生所。那阵仗太吓人,沈丽花这辈子没见过二哥这个样子,生怕沈砺锋冲动做出什么傻事,越想越后怕,拉着王医生就往外追。 刚出卫生所,就撞到了带着刘小军的张红霞,对方也是一脸关切,想来也是见到沈砺锋扛着何宴清走没有敢拦,只好来问丽花。 “咋了丽花?你哥这气冲冲的是做啥?” 沈丽花似见到了救星,一把就攥住了张红霞的手腕,破锣嗓子张口就嚎:“出大事了嫂子!俺嫂子跟俺哥闹离婚!俺哥要把俺嫂子打死了!” “什,什么!??”张红霞一听吓得魂飞魄散,“这么严重!?” 薇,礴,汪,汪,雪,糕,脆,分,享,请,勿,搬,运,盗,卖, “哎呀!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家拦着!!”沈丽花说得不清不楚,丢下云里雾里的张红霞拔腿就跑。 周遭的家属们路过都听见了,俱都围拢了窃窃私语。 张红霞心口骇得砰砰直跳,大训期间,要是守备区闹出人命,那可就完了。 “小军儿!你去,你跟你丽花姐姐去!帮忙拦着!”张红霞顿了顿,拿不准主意:“我去找你爹!一定要拦着!” “好!”刘小军拍着胸脯保证。 刘小军拔腿就追,身后乌泱泱跟着一帮看热闹的家属。 “沈砺锋!!你放我下来!我想吐!”何宴清本就虚弱,现下被沈砺锋扛在身上,直颠得眼冒金星。 沈砺锋腿长,走得快,不过片刻,就回了自家小院。他扛着何宴清不说话,抬起一脚,把院门直接踢飞了出去。 厨房里的舒周平听到动静,连忙钻出来看:“咋了这是?” 沈砺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上来乌泱泱的人头,叹了口气,把何宴清放了下来:“把人拽出来给他看看。” 舒周平看着那么些人,没有吭声,也没有动。 “快呀!”沈砺锋吼道。 “唉……好吧……”舒周平叹了口气,又钻进了厨房。 何宴清双脚沾地,连忙把沈砺锋推开,沈砺锋不肯,左臂死死地搂着他。何宴清挣扎不开,张口就啃他的肩膀,锋利的犬齿嵌入皮肉,鲜红的血瞬间就从白衬衣里渗了出来,沈砺锋愣是一动不动任他咬,眼皮也没眨一下。 这个时候,张红霞领着满头大汗的刘政委也赶到了,刘政委虽是沈砺锋领导,但人家家务事,始终不好开口,只能先看情况。 “走!出来!” 舒周平似在跟谁在僵持,厨房里一阵叮呤哐啷,舒周平好废了一番功夫,抬脚一蹬,将那人从厨房里蹬了出来。 那人嘴里塞了团脏抹布,双手背后被拦腰捆着在地上连滚了三圈才在院子当中停稳。 看清那人面目,原本闹哄哄的人群登时安静,满脸的不可思议。 何宴清也愣住了,看了看那人,又抬头看了看沈砺锋,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 “怎,怎么回事?!” 怎么有两个沈砺锋?? 地上那个沈砺锋一身皱巴巴的枣绿军装,满脸的惊慌和惶恐。 沈砺锋也不客气,走过去一脚踩在对方心口上,拔出他嘴里塞的臭抹布,轮圆了胳膊当头就是一拳:“你自己说!你是谁!” 那人被砸得眼冒金星,眼眶登时就肿了:“反了你了!你敢打老子!!” “打你?”沈砺锋揪着他领子将他提起来,一记膝踢接一记肘击:“老子还想剐了你!” 两个沈砺锋打成一团,一个下了死手,一个单纯挨打。 “大哥?”沈丽花反应过来,连忙冲过去拉架:“别打了!!咋回事嘛!” 何宴清滔天的怒火被眼前的疑惑冲得烟消云散,脑瓜子嗡嗡作响。难怪昨天看到的沈砺锋那么奇怪,哪有人进自己家还四处打量的,连自己媳妇儿会不会做饭都不知道…… 回忆起来全是破绽,他竟然还信了! 沈砺锋挽起袖子,露出精实小臂,松开那人,还顺势补了一脚。 “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我也不怕丢人了,这个人!是我大哥沈砺钧!我们俩是双胞胎!” 此话一出,无异于一记炸雷,安静的人群登时又热闹了起来,唯独何宴清愣在原地,什么也听不见了。 …… “我在我们家排行老二,我还有个哥哥,叫沈砺钧,也参了军,老家有个妹妹,叫沈丽花,嫁了人,但是男人死了……” …… 是了……沈砺锋老早就跟他交代过……他还有个哥哥…… 沈砺锋看着何宴清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平静道:“我立功回来当了团长,我哥见到当兵的好处才答应当兵,原本心想,当兵虽苦,总好过他从前在农村懒得啥事儿不做要好,就给他安排了。” “但是他进了部队,老是打着我的名号偷奸耍滑!我警告过他好几次,没有办法,才把他调离身边……谁知道,他竟然这么大胆,现在居然直接冒用我的身份,勾搭,勾搭……差点把我媳妇儿害死!”说到这里,沈砺锋就咬牙切齿,不解气,又一个箭步冲过去给了他一脚:“要是宴清真死了!老子把你皮扒了!” 沈丽花一听,才终于明白过来,当即把沈砺钧往地上一摔,啐道:“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你!这么多年,一点没改!还变本加厉的!不要脸的东西!” “你!你也反了!”沈砺钧鼻青脸肿,坐在地上冲着弟妹咆哮,他也豁出去了:“你沈砺锋清高了不起!运气好混了军功前途光明!老子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人周处长这么大的官儿赏脸你不接,你不要我要啊!哦,想到老子要爬到你头上去了,你不乐意了?我呸!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 一样的脸,一样的身形,两个人简直天差地别。 沈砺锋冷笑:“呵,周大仁许诺你了?” 沈砺钧啐出一口血沫,狠笑道:“当然!名单都交上去了,老子一去就是要塞的参谋长!比你还高两级!” 沈砺锋真是被他气笑了,分明一卵双生,怎么沈砺钧能蠢成这样? “且不说别的,我怎么不知道,他一个保卫处的处长,有这么大权利?还能越级提拔比自己还大的官儿是吧?”舒周平双臂抱胸,靠着厨房门冷嘲热讽。 沈砺钧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豆大汗珠子直往外蹦:“你放屁!你们都嫉妒老子!等老子去了要塞!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老子的狗!” 难怪何宴清会觉得恶心,沈砺锋现在也觉得恶心到不行,尤其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说出这么多蠢话,更觉得羞耻。 “周大仁是吧?”刘政委看了半天热闹,终于出声:“拜个泥菩萨做靠山,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小陈!把他押走!正好要塞的周司令在,把他押过去做个人证!今儿就把这牛鬼蛇神连同泥菩萨,一起给收拾了!” “是!”警务员小陈一个眼神,身边跟着的卫兵一拥而上,捉年猪般按着沈砺钧,押着就往外走。 “放开老子!你们凭什么抓老子!?老子也是当兵的!放开!” 沈砺钧的叫骂声越飘越远,没了这年猪,院子顷刻间就冷清了下来。 “散了散了!”刘政委抬手赶人,吃瓜吃爽了的家属们便应声散了。 何宴清攥着衣服下摆,手心里沁满了汗,他不敢看沈砺锋的表情,生怕看到对方一脸失望和不耐烦…… 天啦,我也太蠢了……这么明显的两个人,怎么就上了当了!沈砺锋要不是娶了自己,哪里还只是当个守备区的参谋长……他要是想当官儿,压根儿就不会娶自己,他对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却对他一点信任都没有……我真该死我! “你俩也回去吧。”刘政委背着手朝张红霞和刘小军招呼了一声,慢悠悠踱了两步,走到沈砺锋面前,沉重地拍了拍沈砺锋的肩:“这么一闹,今年的大训,你肯定是继续不了了……至于你哥,我尽量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按三年判吧。” 沈砺锋却很平静,点了点头:“好,谢谢刘哥,辛苦你了。” 刘政委叹了口气,在沈砺锋胸口上杵了一拳:“自家兄弟,客气话就免了,走了!” “好!”沈砺锋拍拍身上的灰:“我送送您。”沈砺锋恭敬地将刘政委送出了门。 现下是沈家的家务事时间,舒周平十分也不好再待,往院墙上一攀一蹬,翻了过去。 沈丽花见没外人了,连忙拍过去拉沈砺锋的袖子:“二哥……你说大哥这……真要被关三年?会不会……” 沈砺锋给了她一个冰冷的眼神,沈丽花浑身一凛,缩了缩脖子:“我,我去做饭!” 何宴清自责得恨不能抽自己两个大嘴巴,他少爷脾气犯了总是这样不计后果,之前害沈砺锋升不了官,现在又害沈砺锋提不了干……沈砺钧虽又蠢又坏,但好歹是沈砺锋的血亲,就这么送去坐牢断了一辈子前程,要说沈砺锋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尤其何宴清知道,沈砺锋还是那个最有情有义有担当的汉子。 沈砺锋靠着院门缓缓坐下,肩膀上被何宴清咬出血的印迹已经开始发黑起壳。 “过来。”沈砺锋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何宴清低着头,搅着手指,慢慢挪过去。 沈砺锋摸出一包被揉得皱巴巴的烟,点了一根,又拍了拍身边的地儿:“陪我坐坐。” 何宴清乖巧地坐下,手臂贴着手臂,沈砺锋体温滚烫,分明是熟悉的体温,却让何宴清起了层鸡皮疙瘩,他现在一闭眼,就是昨天的情景,脑海里挥之不去,虽然那人不是沈砺锋,可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身材也那么相同……实在是,有点别扭…… 沈砺锋察觉到他的不适,心中一痛,往旁边挪了挪,深吸了一口烟,长长地呼出:“五岁的时候,俺爹跟村里一个寡妇搅上了,俺娘找他讨说法,两个人推推搡搡,俺爹摔到悬崖下头,死了。俺爷怪俺娘耍横,要俺娘给个说法,俺娘想不通,夜里上吊,也死了。” 何宴清心疼死了,抬头看沈砺锋,沈砺锋眼眶红红的,咬着上唇,望着远方。 “俺爷拖着俺家三个小崽长大,他腿脚不好,俺家没有收成,穷得很……俺记得,大冬天,他瘸着腿,翻了两座山,到处去借土豆……那时候,俺太小了,想使力也没处使……就一心想着,等再长大点儿,自己扛事儿,让俺爷歇歇……” “等不来,冬天一过,俺爷就死了……当时红军从村里过,看俺家可怜,破例收了俺……俺哥说他要守着房子,没一起走,俺心想也好,那时候打仗,万一回不来,家里头还有个男娃……” “后来打完仗了,新华国也成立了……俺成了团长,部队还供我继续读书,津贴也多,俺也能养家了……可是,俺还是想俺爷……要是他挺过了那个冬天就好了……现在的日子多好,他都没享过福……” “对不起……”何宴清也哭了,跟沈砺锋的大手十指相扣握在一起,满腔的酸涩。 沈砺锋捏了捏他的掌心,继续说:“俺一直记得俺爷的嘱咐,长大了,要跟何家的女儿结婚……看到你们困难,就想起了小时候自己过的日子,放心不下……是我非要帮你的……何宴清,我是真的喜欢你,你来了,我才感觉像小时候,爷爷还在那样,有个家的样子……也是因为爷爷,我才没法对我哥狠心,几次三番原谅他,替他擦屁股……我……何宴清……别跟我离婚,好不好?” 沈砺锋的眼睛红得像兔子,那么大的个头儿,挂着眼泪,委屈得像个小孩儿。 何宴清嘴巴酸得张不开,只一个劲儿点头,扑进他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不分开,再也不分开了。 ----------------- 转眼就入了冬,年末了,守备区家家都在准备年货。 沈家也不例外,沈丽花灌了香肠,何宴清做了蜜饯,整个小院儿都被沈砺锋重新收整过一番,木门也刷了新漆,充满了喜庆朝气。 唯独另一半院子冷冷清清,沈丽花看着有些不忍。 “诶,嫂子,舒大哥没法回家过年,他一个单身汉,过得忒可怜了……要不,把他叫来,一起过年吧?也就是多副碗筷的事。” 何宴清晾着蜜饯,嘴角勾起笑意,挑眉拿眼瞥她:“你俩以前不是不对付么?你哥一直想叫他来着,又怕你俩打起来。” “俺,俺啥时候跟他不对付了!”沈丽花急了,黝黑的脸上浮起一抹嫣红。 “行呗,你去叫他呗,这会儿他正好在。” 沈丽花有些紧张:“哎呀……嫂子……还是你去吧……俺,俺不知道跟他说啥。” “不就是叫他来咱家过年么?你还想跟他说啥?”何宴清笑意渐盛,故意逗她。 沈丽花被何宴清噎得说不出话来,咬着下唇思量了半天,终于气急败坏地跺了下脚:“俺去就俺去!” 何宴清装作无所谓,余光一直追着她的身影看。沈丽花喜欢舒周平,实在太明显了,其实也合理,毕竟整个守备区,除了沈砺锋,就数舒周平最好看了,这个年纪还单身,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刘政委没少给他介绍对象,可舒周平眼光太高,选来选去都不满意。 他们两家也就隔了一道院墙,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长,沈丽花的喜欢也愈发深厚,要是再捱下去,估计一转眼,舒周平就结婚了,所以沈丽花才越来越心急,偏偏哥嫂俩像截木头,这么亲近的关系,也不知道帮着自己撮合撮合,越想越不忿,沈丽花一边敲着舒周平家的门一边暗暗决定,以后不给俩白眼狼做饭了。 “嘎”地一声,舒周平家的院门开了,舒周平正在厨房处理鱼,洁白的衬衣,两臂袖口挽起露出精实的前臂,俊模样当即帅得沈丽花心跳都漏了一拍。 “丽花?”舒周平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眼隔壁院子的何宴清,正好跟偷看的何宴清四目对视,何宴清赶紧尴尬地低头,舒周平眉头疑惑地打了个结:“啥事儿?” 沈丽花结结巴巴,紧张得差点咬掉舌头:“舒舒舒,那个……你一个单身汉,那个,有点可怜说实话……你做饭也不好吃,快,别做了……来俺家吃算了……俺哥票不少,三个也是养,四个也是喂的……” 舒周平一张白脸被沈丽花越说越黑,这娘们啥意思?大过年的,专门找来羞辱他来了? “哼,不用你管!”舒周平黑着脸,爱面子的他被沈丽花一通点白,臊得满背刺挠,说着就要关门。 沈丽花赶紧把手伸进去不让他关门:“咋了你这是?俺好心好意来邀请你来俺家过年,你咋恁不识好歹?” 何宴清听得也是头皮发麻,沈丽花用词实在是太可怕了,再不帮忙解释,舒周平要被她得罪完了。 “舒大哥,丽花不是那意思,你知道她说话向来是梦到哪句说哪句,经常词不达意的。”何宴清小跑过去扒着院墙,明媚的小脸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砺锋老早就跟我们交代了要多做一个人的餐食,故意没跟你说,你不来,我们也吃不了,浪费了又要给开小会批斗了。” “啊,我……我知道,我也是,逗逗逗她的……我,我把鱼处理好,就过来……嫂子。”这下轮到舒周平结巴了。 娘的,何宴清是真好看啊,唇红齿白,明眸皓齿,充满了灵气。都一年多过去了,好似没受半分磋磨,无论看多少次,都如初见那般惊艳。 “处理啥鱼?你大男人处理不好,我来!我两下就给你处理完了!”沈丽花说着就钻往舒周平厨房钻。 舒周平一个不注意,就让“泥鳅”钻进了门,连忙追上去堵她。舒周平家的厨房跟沈家不一样,沈家的厨房是单独的,舒周平家的是自己隔出来的一间,要进厨房,得经过卧室。 沈丽花老早就想过舒周平的卧室长啥样,推门进去,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腥味儿,堵鼻子,有点像石楠花的味道……屋里很整洁,窗明几亮的,就是墙上咋有那么黄斑?发霉了? “丽花!你!我自己来!”舒周平追上来,却已经晚了。 沈丽花呆愣愣地站在门口,抬眼望着墙上的照片,惊得合不拢嘴。 舒周平心底一沉,暗道“完了”。 “舒大哥……你……”沈丽花看着墙上何宴清的照片,头皮都麻了,墙上,桌子上,甚至枕头边儿,都是舒周平不知什么时候偷拍的何宴清的照片。 一个单身汉家里这么多偷拍的女人照片,沈丽花再是个傻子也什么都懂了。 舒周平也是慌得头皮发麻,刚好今天休息,想把照片晾出来免得发霉,就这么正巧被沈丽花撞见,他真是百口莫辩,心如死灰。 “丽花……你听我说……你,你别告诉你哥和你嫂子……”舒周平双手合十,躬着身子作揖求饶。 沈丽花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中五味杂陈,堵在心口说不出的恶心难受。 何宴清看着俩人进屋半天没动静,心中还疑惑,就看沈丽花气哼哼地往外冲,舒周平跟在沈丽花身后一个劲儿地躬身讨饶,急得满头大汗,沈丽花梗着脖子理也不理。 “这是咋了?”何宴清赶紧拉住沈丽花问,舒周平紧张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跳裙贰一噺出来了。 沈丽花刚想张口,就被通信员小陈打断了。 小陈一脸喜色,跑得满头的汗:“嫂子!参谋长让我跟你说!你娘家寄了年货过来!让你去取呢!” 何宴清一愣,眼泪几乎顷刻就夺眶而出,这么久了,他终于等到爸妈的消息了,还寄了年货来,说明他们还能有存余,想来少不了刘政委关照,当然,沈砺锋是只做不说的个性,爸妈那边,定然少不了沈砺锋的努力。 “小,小陈,你进来喝口水!”何宴清又哭又笑,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解下来塞到沈丽花怀里。 ━━━━━━━━━━━━━━━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版权归作者所有! ━━━━━━━━━━━━━━━ “嘿嘿,我不喝了嫂子,我还要去别家送信呢。” “那咋行,你等我一下!”何宴清欢喜地小跑进屋,全然忘记了沈丽花和舒周平,很快出来,手里抓了两把奶糖,直往小陈怀里塞:“过年好,甜甜嘴!” 小陈双眼一亮,心道不愧是资本家大小姐,出手真阔:“哎!够了够了嫂子!太多了!” 何宴清心思早就没在客套上了,给小陈塞了糖,忙不迭地就往指挥部跑。 “诶!嫂子你!”沈丽花在后边儿唤,何宴清已经跑没了影。无奈只能叹了口气,瞪着舒周平道:“算你运气好!” 舒周平也松了口气,现下把柄被沈丽花揪在手里,他也只能献媚讨好,一个地作揖求饶:“丽花,千万不能把这事儿告诉你哥嫂……否则,这个守备区,我是待不下去了……只要你帮我保密,我啥都听你的!” 沈丽花双臂抱胸,眼珠子转着圈地打量面前的大帅哥:“真的?啥都听我的?” 舒周平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妙,现下却不能由他选择了,只能任命地闭上眼,一个劲儿地点头。 …… 后勤保障部的小仓库里堆满了杂货,何宴清站在那儿,双手捧着一个藤编的果篮,里面是几颗洗得干干净净的橘子,橘皮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雾气。 何宴清攥着橘子,心里泛起酸潮,眼泪止不住地流,这么苦的日子,爸妈哪儿去找到的橘子……他们还记得自己爱吃橘子…… 篮子底下压着张小纸条,是爸爸的字迹,歪歪扭扭却稳稳当当:“阿清:天冷,记得添衣。爸妈安好,勿念。林场生活清苦,然有同志相助,尚可。盼你身体健康,早日团圆。” 何宴清鼻子一酸,橘子的清香直往鼻子里钻。 爸妈寄来的东西不多,一篮橘子,几斤红糖,还有一小包野山茶,茶叶是林场自产的,粗糙得像把人头发,可何宴清知道,这里面藏着多少心血。 林场是改造劳改的地方,爸妈本是城里人,娇生惯养惯了,如今却要在那冰天雪地里砍树、挑担、熬夜守窑,风里来雪里去,哪有半点从前的体面? 何宴清咬着唇,脑子里全是爸妈的模样。爸的银边眼镜肯定裂了缝,妈的手指头得粗得像萝卜疙瘩,娇气的姐姐定是被折磨得又黑又瘦了……而他呢?在守备区里,沈砺锋把他当宝贝似的供着,吃穿不愁,守备区的家属们没有不羡慕他的……对比起来,何宴清更是自责。 何宴清提着果篮回了家,一路走一路想,越想越不是滋味……不行,得去看看,得亲眼瞧瞧爸妈过得咋样。 天擦黑时,沈砺锋回来了,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蜜饯的甜香,何宴清正蹲在灶台边儿熬糖,脸颊被热气熏得粉扑扑的,像朵刚开的桃花。 沈砺锋心头一软,脱了军装外套就凑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宽阔的胸膛贴上何宴清的后背,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蹭:“喂我吃一颗?” 何宴清身子一僵,随即软了,回头在他唇上啄一口:“尝啥尝,还没凉呢。烫着了,你明儿还怎么训练?” 沈砺锋嘿嘿一笑,手掌不老实地从何宴清腰间滑下去,隔着围裙捏了捏他翘翘的臀肉:“烫着了,媳妇儿帮我含着。”话音刚落,就被何宴清一肘子怼了回去,俩人笑闹着进了屋。 洗漱过后,小两口窝在床上。沈砺锋脱得只剩件白背心,胳膊粗得像树干,胸肌鼓鼓囊囊地顶着布料,何宴清靠在他怀里,头枕着那块热乎乎的肉垫,听着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 “砺锋……”何宴清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儿,声音软软的,“爸妈寄年货来了。” “嗯,我知道。”沈砺锋大手覆上他的,十指扣紧,“林场那边,政委帮着说了情,他们过得还行。爸管窑,妈帮着记账,同志们都夸呢。” 何宴清鼻子又酸了,翻身面对他,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去看看……离大年三十还有几天,我……我去林场转一圈,带点东西给他们。” 沈砺锋眉头一皱,大手揽紧他的腰:“媳妇儿,天冷路远,林场又在山里……这样,等过年放假,我陪你一起去。” “可是,我等不及了……”何宴清嘟起嘴,粉唇一撅,委屈得像只小兔子,“我就去给他们带点东西去好过冬,林场肯定很多东西他们买不着,我很快就回来,回来还能赶上年三十。砺锋,你就答应我吧……就这一次,好不好?” 沈砺锋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心都化了,叹了口气,俯身亲亲他的额头:“行……明儿我帮你买票,我的棉大衣带两身过去给爸妈,路上别冻着。” 何宴清欢喜地扑上去,搂着他的脖子吧唧一口。 沈砺锋低笑,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热气喷在耳边:“今晚,试试你昨天说的那个……” 床上顿时热火朝天,小两口腻歪了大半宿,何宴清被折腾得腰酸腿软,才迷迷糊糊睡去。梦里,全是爸妈和姐姐的笑脸,沈砺锋牵着他的手,一家子围着火盆吃橘子。 翌日一早,何宴清就忙活开了。 守备区的东西虽简陋,可他手巧,硬是把红糖、蜜饯、几斤腊肉,还有沈丽花帮着缝的棉手套,全塞进两个大布包里。 沈砺锋亲自送他到火车站,临上车前,还塞给他一沓票子和一封介绍信:“媳妇儿,路上小心,有事儿就找乘务员,早去早回!” 帅军官儿男人这么疼媳妇儿,可把车上的婶子们羡慕坏了。 火车呜呜鸣笛,缓缓开动,何宴清靠在车窗边,看着沈砺锋的身影越来越小,高大笔挺,像棵不倒的松树。 火车一路向北,钻过十几个山洞,窗外映出茫茫雪原,白茫茫一片。 何宴清裹紧沈砺锋的棉大衣,闻着上面淡淡的烟草味儿,就觉得安心。 夜渐渐深了,车厢里鼾声四起,他紧紧抱着包裹,摇摇晃晃,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骚乱惊醒了他。 车厢灯灭了大半,只剩应急灯昏黄黄的,尖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有人在喊“抢劫了!”何宴清心头一沉,猛地坐起,他护紧棉布包,四下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可来不及了,车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一群蒙面汉子冲进这截车厢,手里拿着铁棍、刀子,眼睛在灯影里闪着凶光。 “都别动!钱包行李都丢过道上来!老实点儿都!别逼我们动刀子!”那汉子一身横肉晃着刀子,刀子上还挂着血。 那汉子戴着头套,但这体型这声音,何宴清几乎立刻就将他认了出来,他是之前火车上那个人贩子老太婆的打手!好家伙,这群人不知什么背景,居然这么嚣张,如今不靠拐,直接靠抢了! 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跟瘟鸡似的老实,他们都是赶着回家过年的,身上好东西不少,可跟东西比起来,显然还是命更重要。整截车厢大家静默地将行李丢到过道上,大气也不敢出。 何宴清也想折财了事,总比丢命强,两个大布包捏了捏,最终还是心一横,丢到了过道上。 歹徒们分工明确,有人用刀子挨着个划开行李,只挑了值钱的捡走,有人将乘客一个个提溜出来搜身,但凡找出有藏匿的就是一顿好打,那一声声凄厉惨叫,叫得人人心惊。 何宴清紧张得缩成一团,看也不敢去看,只求他们赶紧搜完赶紧离开。 可一道身影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停下,不动了。 何宴清半边身子都麻了,头皮发紧,就差哭出来了。 那人伸出冰凉的小刀挑起何宴清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何宴清抬头,看到那人躬着身子面朝自己,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黑色头套抠出双眼和半截鼻梁。 那人眉眼弯弯,笑眯眯地看着何宴清:“姐姐,终于找到你了。” 何宴清心里一沉:“你,你是谁……” 那人摘下头套,露出一张干净帅气的脸。 竟然是刘小军! -本季完- 【本合集由l.i.l.i向付费群购买,且整理查重免费分享 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自行删除,禁止搬运二传 合集内容均来源网络,版权归作者所有,本人不作负责 禁止搬运二传,如有同行搬运二传,请你们自行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