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板,辛苦赶路了,交个买路钱吧。"独眼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说,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商人们的脸色刷地白了。他们虽然雇了两个镖师,但那两个镖师看到断雁帮的人数和气势后,已经悄悄溜到了角落里,不敢吭声。
"这位好汉,我们只是做小买卖的,没什么钱……"商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个颤声说道。
独眼男人一巴掌拍在桌上,桌上的碗碟跳了起来:"少废话!把货物清单拿出来,我们自己选!"
沈归低头喝酒,并不想多管闲事。江湖上的事,他虽然失忆了,但隐约觉得"少管闲事"应该是一条重要的生存法则。
但他余光看到,那个弹琵琶的姑娘竟然站了起来。
"几位大哥,何必为难做生意的人呢?"姑娘的声音轻柔婉转,像是在弹奏一首平和的曲子。
独眼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哟,这倒是个标致的小娘子。你是哪家的?跟爷回去弹弹曲儿?"
姑娘笑了笑,纤细的手指拨了一下琵琶弦。
一声清鸣。
然后独眼男人手中的刀就断成了两截。
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一根半透明的细弦缠绕在独眼男人的手腕上,稍一用力,就能切断骨肉。
"琵琶弦,也是弦。刀剑之弦。"姑娘不紧不慢地说,"我再说一遍,何必为难做生意的人呢?"
独眼男人脸色巨变,他终于认出了这种武功。
"你是……乐府的人?"
"嗯。"
独眼男人二话不说,挥手招呼手下撤退。走到门口时,他恨恨地回头看了一眼,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断雁帮虽然横行大漠,但还没狂妄到敢跟乐府作对的地步。
酒馆恢复了平静。商人们千恩万谢,姑娘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重新坐下来拨弄琵琶。
沈归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乐府是什么?"他好奇地问。
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些意外。这年头,不知道乐府的人可不多。
"一个管闲事的地方。"她简单地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来这种地方?"
姑娘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琴弦上滑过。
"我也在找一样东西。"她说,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和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