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兆烽连夜开车出山。
他车速开的很快,好在深夜无人,倒也安全。
他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打电话给臭婊子。”
片刻后,车内传来冰冷的女声:“正在打给臭婊子,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
陆兆烽挂断电话,又接着说道:“打电话给老丈人”
“正在打给老丈人。”
这次,那边响了片刻后,接了。
“喂。”那声音沉沉而沙哑。
“爸,是我。”陆兆烽急切道,“莫卿洋在你旁边吗?”
林书桦那边安静了片刻后,说道:“稍等。”
然后电话那边传来低低的声音和呜呜声:“谁啊,大半夜的。”
陆兆烽:“我。”
那边猛地传来一声做作的尖叫声:“哎呀,我不听我不听。”
陆兆烽:“妈的,臭婊子,老子找你有事!”
莫卿洋呼吸急促,声音还是那一副做作又娘炮的样子:“你个死种马,嘴巴给老娘放干净点!怎么,想老娘了?”
陆兆烽懒得和他废话,急促地说道:“那回,我和你去虹口的时候,我手上的那枚戒指,在哪?”
莫卿洋:“什么戒指不戒指的,不知道,我要睡了~”
陆兆烽:“快说!不然我现在就把你被老子无套内射的视频发给林书桦,让他看看你那骚鸡样!”
莫卿洋又尖叫起来:“陆兆烽你个畜牲,你敢!”
陆兆烽:“戒指在哪儿?!”
“怎么,人还没追回来?”莫卿洋哼哼唧唧地说道,“都这么久了,我怎么知道你戒指在哪儿?”
陆兆烽:“莫卿洋,别啰嗦,信不信我现在就过来把你逼给撕烂!”
莫卿洋:“操!老娘真不记得了。”
陆兆烽:“仔细想!”
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后,莫卿洋又嗲声嗲气地说道:“哎呀,好像是扔了。真记不太清了,我记得当时趁你睡觉的时候把你戒指给摘下来,然后顺手扔酒店的垃圾桶了。”
陆兆烽:“你死定了。”
“你个畜牲,当时你自己说那戒指对你不重要的!”莫卿洋说道。
陆兆烽闻言顿了顿,随后咬牙骂道:“老子是真的魔怔了,碰上你这个臭婊子。挑拨离间的事情我和你没完,滚。”
他一边开车一边打开手机查询自己当初和莫卿洋的开房记录,然后直接车速直接飙到最高。
三天后,陆兆烽灰头土脸地到了虹口。
虹口本就是山里,环境也算不上好,当初住的地方也就是个小民宿。
他直接去了前台,开口就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前台小姐姐看到凶狠狠的帅哥,再花痴也花痴不起来,嘤嘤嘤地帮他查记录,最后又叫来了保洁阿姨,询问了好多遍,都说没看到什么戒指。
陆兆烽捏着鼻梁,心里已经焦躁不安了。
毕竟已经过了大半年,戒指恐怕早没了。
他心想着要不托人再买一对戒指,然后再做旧。
但这样终归没有意思,骗得了林景也骗不了自己,他双手撑在前台上,一遍又一遍地询问,吓的几个工作人员都以为他是来抢劫的。
最后陆兆烽终于得到了一个线索。
之前打扫房间的也不全是保洁阿姨一个人,收垃圾的大爷也常来帮忙。
陆兆烽:“那大爷在哪?”
工作人员:“半年前就离职了。”
陆兆烽:“地址和电话,给我。”
工作人员看着他:“先生,这是别人的隐私,我们不方便给你,不过我们可以帮你去问问,你稍等一下。”
陆兆烽一巴掌拍在前台上,发出轰的一声:“给我!”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陆兆烽直接拿出自己已经快要用烂的武警证:“现在有一起凶杀案件需要你们配合调查,此时涉及我本人,不配合,我只能走程序了。”
这招百试百灵。
陆兆烽拿了地址和电话又赶往那个老大爷居住的地方。
老大爷住在农村里,自然是非常偏远,比林景支援的地方都还要烂,陆兆烽好不容易开到那大爷的家门口,结果一下车就看到黄色的,圆圆的纸钱飘到了自己的面前。
陆兆烽:“………”
那院子里走出来一个皮肤黝黑,戴着头巾,端着瓷碗满嘴是油的女人:“哪家的娃儿哦,才来。”
陆兆烽:“我不是来吃席了,我是来找人的,这个大爷,你们认识吗?”
女人看了眼陆兆烽的手机,然后古怪一笑:“认识啊。”
陆兆烽:“带我去找他。”
女人:“好嘛,你搞快来,不然都还见不到了。”
陆兆烽听的莫名其妙,赶紧跟着他进了院子。
现在正是吃午饭的时候,院子里拼酒的拼酒,唠嗑的唠嗑,陆兆烽还真看不出来这是在做白事,只跟着女人进了堂屋,然后来到了一个开着的棺材面前。
“喏,看哇。”
棺材里赫然躺着的就是那个收垃圾的老大爷。
陆兆烽:“……………………………”
他面色铁青,快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他操的是四川话,但这里的人说的话更加岁涩难懂,陆兆烽只气的想要把棺材给砸了。
最后见沟通无效,那女人又招来了两个年轻人,这才沟通上。
陆兆烽真的是无语了,最后又重复了一遍自己是来找戒指的,那两个年轻人倒好说话,带着他去了老人生前的房间。
里面破败不堪,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年轻人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布包,又打开看了看,和旁边的人用土话说了什么,才转过身给陆兆烽看。
那布包里面正是陆兆烽的戒指。
他急忙想要去拿。
那年轻人立马推开他:“不得行哦,五万块钱。”
陆兆烽失声道:“多少?!”
年轻人看了看比自己高两个脑壳的陆兆烽,然后和旁边的同伴又眨了眨眼睛:“四万块钱,不然别想拿走。”
陆兆烽面无表情:“四万是吧。”
年轻人感受到了陆兆烽身上的气场,又咬牙说道:“最少三万!”
陆兆烽一拳头直接砸过去,那人当场到底,一旁的同伴陆兆烽照样没放过。
他可不是斯文人,能用暴力解决的事情他从不动嘴。
他活动了下筋骨,太久没揍人了,别说,还挺爽的。
身后传来瓷碗落地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高亢又尖锐的尖叫声:“死鬼,娃儿遭打咯!!!”
身后顿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陆兆烽转了转手腕,弯腰捡起戒指小心翼翼地揣进冲锋衣的兜里,然后拉上拉链。
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周围的声音逐渐压低,即使他没有回头,也知道一场大战即将到来。
陆兆烽冷笑一声,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为了老婆,为了幸福的未来。
陆兆烽转身加入战斗。
半个小时后,陆兆烽完好无损地坐在车上。
他看着虹口那湍流不绝的水,只感觉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轰隆一声。
正在疾驰的车屁股后面传来一声震动。
陆兆烽从后车镜看过去,车屁股的铁块直接掉了下去,发出轰隆的一声。
陆兆烽咬着牙齿,心里悔恨无比。
又是啪的一声。
右车镜掉了。
陆兆烽默默地看了眼头顶,那最漂亮的天窗上已经凹陷了一个大洞。
早知道就给五万块钱了,这下修车费都不止这么多了,我的爱车……
车快速驶过山林。
漂亮的小车右车镜和屁股纷纷遭殃,连顶棚都窝进去了一块,闹市区里,行人纷纷好奇地看着这“战损”版豪车,纷纷拿起手机拍照。
当晚,陆兆烽的车就上了短视频热搜榜。
“哈哈哈哈哈哈哈——”莫卿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这是开到伊拉克去了?车怎么成这样了。”
陆兆烽:“莫卿洋你大爷!!!”
莫卿洋:“哈哈哈哈,要不是小蓝崩了直接上了热搜第一,我敢打赌,今天热搜第一的绝对是你。”
陆兆烽:“去你奶奶的!”
莫卿洋:“那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陆兆烽:“找林景的戒指,然后带他回家。”
“然后呢?”
“什么然后。”
莫卿洋:“然后继续过这样的日子?好淫乱哦——”
陆兆烽:“关你屁事。”
“挺没意思的,操来操去,过了牛头人的瘾,也就那样。一天24小时,睡眠占8小时,工作日常生活占8个小时,做爱射精嘛,活好的也就一两个小时,你这上年纪了做一次也就一个小时左右。为了这一个小时,把自己,把林景弄成这样,值得吗?”莫卿洋忽然说道。
“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老子只想吐。”陆兆烽冷着脸,透过前车镜看着自己,“身处地狱,怎么也爬不回去了,而且,现在,做不做爱,想不想做,能不能做,也不是我说了算。”
“切,说得好像真的改邪归正了一样,烂屌男。”
“死臭鸡,滚!”
陆兆烽直接给他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日子当然还是像往常一样,猎男人,操男人,被男人操,把老婆送给男人操,让老婆操男人。
陆兆烽啧了声,感觉自己已经把未来给看透了。
过去他和林景恩爱的时候,仿佛未来是一片迷雾,看不到底,却十分恩爱。但如今看透了,却仿佛,也没什么意思。
但没意思也得继续下去,已经破碎不堪的生活再也无法复原了。
陆兆烽砸吧砸吧嘴,想起林景做的菜,又美滋滋地笑了笑。
忽然,他脑袋里闪过去到西部后,看到林景的样子。
林景的手指是那么的干净,干净的好像上面从来没有戴过戒指一般。
陆兆烽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他把车停靠在一边,然后说道:“打电话给亲亲可爱这辈子只爱你一人的乖乖老婆。”
车内智能小助手立马说道:“正在打给亲亲可爱这辈子只爱你一人的乖乖老婆………”
电话嘟了几声,林景接了。
“喂,上课呢,什么事。”
陆兆烽:“哦,没啥,那什么老婆,我问你个事呗。我们的结婚戒指你放哪儿了,好像我来了之后从来没见你戴过。”
林景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后,说道:“哦,扔了。”
陆兆烽猛地拔高声音:“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