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被锤到墙上的明晟也坐了起来,一脸郁闷地揉著自己的胳膊:「我靠,罗鹰哥你也太用力了吧?痛死我了,以后不想和我打配合了?」
「谁要跟你打球……他妈的!」
明晟苦笑:「倒是我外面安排的人都去哪了?可是有十多个人在堵路呢。」
「他们啊……」
门口再次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他们都睡著了,睡得可香呢,睡得鼻青脸肿的。」
明晟恍然大悟:「啊,是『色欲』!难怪罗鹰打人打这么痛。」
门口站著的启铭楠双手抱胸,歪嘴笑著:「看来你是曾秦野那畜生身边的核心人物了,连我的能力都知道。」
色欲lust,也就是他的催眠蛊虫的催眠特性终于被他们兄弟两个实验出来了,是可以大幅度加强被催眠者的身体机能,虽然同时仅能对一个人起作用,但也是能够扭转局面的能力了。
明晟看了看来者不善的两人:「哎……现在状况有点不妙啊左兄……我都提前在隔壁屏蔽信号了,按理说他是没办法求助的……是拖太久了吗?都怪你管不住下半身。」
左庭毅神色不变,手里的刀片握得极稳:「是你的问题吧,明知道他们有『色欲』还想著只用几个人就堵住他们。」
「那几个都是武院的……」明晟又一次无奈道,「算了算了,趁著他们还只有两个人,我们撤了算了。」
「谁都别想走!」罗鹰大喝一声,恶狠狠盯著明晟,「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强!刚刚那拳我还没用力,是念在我们还是一个球队的好哥们份上!再不放开戎戎,我会把你们的胳膊和腿都打断!」
「你没有再一次打我的机会了。」明晟站了起来,食指和中指间像是在抽烟一般夹著那把钥匙,「只要碰到它,你不仅会被切断被他们催眠的链条,还会被我反催眠,到时候你打的就是他们了……你确定要动手?」
罗鹰凶著脸,继续威胁道:「老子可以在被你碰到之前先锤烂你丫的。」
「哎笨蛋!不是他的问题,你顾及著点咱老大那边行不!」启铭楠出声阻止,跟著进到教室里。站到罗鹰身旁,他审视著还在地上链接著的两人,「小庭哥,我知道你不敢划下去的。」
左庭毅不为所动:「但是你们也不敢上是吧?」
「那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放开我们老大,我们也放你们走,咋样?」
「放他们走?不行!」罗鹰抗议。
启铭楠现在非常理智:「我知道你刚刚一个人悄无声息打晕了他们十来个人,现在非常膨胀,但那些人毕竟只是普通的被催眠者……和这两个手里有东西的人不一样。」
罗鹰还是不同意:「放过这次,下次再让他们把戎戎折磨成这样?」
听到这里,向薄戎终于出声道:「鹰宝儿,别冲动,让他们走吧。」
「可是……哎……行吧。」
向薄戎发话,罗鹰还是泄了气。不过他依旧对著左庭毅那边瞪了一眼:「傻逼东西,你等著,下次老子是不会放过你的。」
「嗯,我等著。」左庭毅退开身体,半勃的肉棒从向薄戎身体里拔出来,还带著已经化掉的精水往地上淌著,与此刻严肃的氛围显得十分违和,尤其是他手中的刀片还横在向薄戎脖子上。
这根刀片,伴随著两人一齐站了起来,穿好衣服,慢慢往门外退去。罗鹰还在和明晟对峙,向薄戎看著门外一一赶过来的人,有启铭费和邹郁。曹让看了他一眼后,就跑去照顾昏睡的辛白渺了。除了去外校训练的余然还没赶到,他所有信任的人都来到了这里。
眼见著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向薄戎余光看到明晟鬓角流了汗。他和左庭毅带著向薄戎一齐往外退,和这边气势汹汹的体育生们相对著。罗鹰很想再冲上来一次,这次是被邹郁给拉住了。向薄戎对著他摇了摇头,和他们两个退到了一条逼仄的连廊之中。
到这里就是三个人的交易了。按照邹郁的办法,他们会把通过了未被催眠测试的向薄戎留在这。等确定好他们没在向薄戎身上做手脚,会同步放他们两个从连廊的另一边离开。
扶在连廊的栏杆上,向薄戎望著远处校园里的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好像被左庭毅的刀片切了条小口子,只是没有血流出来。
「明晟,我知道你并不能在解除催眠的同时催眠那个人……对吧?」
明晟还在抹额头上的汗:「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那你为什么要在你们有优势的情况下跟我们走?你都知道庭毅哥不会真的捅你脖子的。」
「因为我觉得你还没有坏到那种程度。」
向薄戎以往和明晟还算有交情,他觉得以他看人的眼光,明晟和曾秦野那种人不一样。
「哎,向哥啊……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我主人才特别讨厌你。」明晟丢给他一个复杂的眼神,「行,既然你都对我们开恩了,下次我们会堂堂正正和你们拼一把……你干什么?」
他只不过转了个身,就看到向薄戎从身旁的消防柜里拎了把消防斧出来:「我天,不至于到这一步吧?」
向薄戎看著已经退到远处去的左庭毅,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当然至于,谁要和你堂堂正正你来我往啊?我今天要清理门户!」
「我靠!你疯了!」明晟扯了扯左庭毅的胳膊,「怎么办?他这是要和我们拼命啊!妈的,不就是个催眠吗?不至于玩命吧!你前途不要了?」
「是啊,不就是个催眠吗。」向薄戎看著一脸若有所思的左庭毅,「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对著两人高举起斧子,做势像是要冲过来一样。不过令明晟想不到的是,他又用另一只手从衣服里掏出一只小玻璃瓶出来。
「我去你妈的吧!」
在明晟惊恐的目光中,向薄戎像是在打网球一般,把那个玻璃瓶高高抛起,一斧把它敲了个粉碎。
咣当!!!
直到那斧子顺势劈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玻璃碎屑散落一地。明晟才反应过来,向薄戎刚刚好像……是把他的催眠药水给摧毁了。
「你这是……」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身旁的左庭毅忽然动了,并不是对著向薄戎做了什么,而是同样从自己皮衣兜里抓出那个小笔记本。「呲啦」一声,在冬日的稀薄空气里把它扯成了两半。
向薄戎笑了,这次的笑一扫阴霾,带著明媚的爽朗:「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的,庭毅。」
左庭毅一时间没有回复他,只是一个擒拿把身旁的明晟按在了地上。在男生的吃痛的叫声中,一阵清爽的寒风吹来,把粉碎的玻璃尘以及零散的纸页全都卷到了天上。
冬天的校园阴了好几个月,今天总算是天晴了。
=== 560楼 ===
3.33
「所以说所以说,戎哥你真的不是提前就想好怎么做,是脑子一热就干出这种脑残行为的是吗?」
向薄戎自动忽略了辛白渺句子里某个不太和谐的词汇:「那怎么了,我把庭毅救回来了,不值得表扬吗?」
那之后几天,大家的期末考试和专项测试陆陆续续都结束了。本来应该是回家享受寒假,为了接下来的新年做好准备的时间,众人却不约而同地留在了校内。大家隐约都感觉到,最终决战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向薄戎本来是想让辛白渺和曹让回家去的。奈何自从小白掺和进他们的战争后,就表现得越来越像他的军师了,叽叽喳喳围著他不停地出谋划策。曹让对他溺爱得很,也为了帮向薄戎一把,就和向薄戎的室友们、双胞胎兄弟还有邹郁一样留在了体院。
「你等我再捋捋。」
假期之间,学校食堂窗口只留下了最难吃的那个,可就算这样,校门口的快餐店生意还是比往常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坐在麦当劳靠窗的位置,向薄戎和辛白渺独占了一排椅子。在暖洋洋的日光泼洒之下,辛白渺哈了一口气,用笔在面前的餐巾纸上来回涂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