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仅有的发现就是曹让是住在宿舍的,并没有和他的主人住在外面,这样跟踪起来不会太显眼。不过也不知道曹让的主人是真的放弃了他还是有著很强的反追踪意识,向薄戎查了这么久也没发现曹让和哪个人有过于寻常交往模式的接触。
烦死了!
向薄戎狠狠咬著嘴里那块红烧肉,像是要把那位催眠者生吞了似的。
他的异状引起左庭毅的注意:「怎么了?」
「肉皮嚼不烂。」向薄戎随便扯道。
「那我这块给你。」左庭毅把自己餐盘里最大那块肉夹到他碗中。
「呃……好。」
盯著桌对面继续云淡风轻吃著饭的室友,向薄戎的心也跟著宁静下来。左庭毅是游泳队的,性格也像水一样温润,和他在一起越久,越会发现这人的情商有多高,相处起来有多舒服。
而且最近唯一能让向薄戎开心起来的事,大概就是改造这位室友的精神面貌了。
今天的左庭毅贴身一件素白色背心,外面敞怀套了件米色的短袖衬衫——是向薄戎的衣服。左庭毅往常的穿著就是白短袖黑短裤人字拖,哪怕脸再好看,这么一穿放人堆里也显现不出来。除了衣服裤子外,他还为对方抓了抓头发,以及给对方那块不离身的玉坠从红绳换了根黑色的麻绳。莹白的玉缀在胸肌微挺的胸口,让左庭毅现在多了一出风度翩翩的气质。
真帅啊。
注意到桌对面投过来的目光,左庭毅含笑:「盯著我看干什么?」
「看你拾掇一下也挺好看的嘛。」向薄戎如实夸赞道。
「都是你的衣服好看。」
「一件素色的衣服有什么好不好看的。」
「那就是你会搭配。」
「是你长得底子好。」
这时候如果换做是罗鹰,大概就会非常臭屁:「那必须的,老子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而左庭毅的回答是:「那大概是近朱者赤,和你们这几个帅哥住久了,我也被影响了吧。」
谁不爱被夸呢?向薄戎这次反而成了不好意思的那个:「吃饭吃饭,赶紧吃完回宿舍睡午觉!」
「好,那我也回去睡会。」
向薄戎惊讶:「你竟然也会睡午觉?」以往的左庭毅从来都是吃完午饭小坐一会儿就去教室看书,或是去泳馆那边继续训练的,午休时间他几乎没在宿舍见过对方。
「今天心情好,想回去和你们一起睡午觉。」左庭毅用手撑著下巴,目光移向食堂窗外的蓝天白云,「平时在宿舍时间太少了,我想和你还有鹰子多增进些感情。」
这会儿向薄戎又觉得对方可爱得不行:「好嘞。」
刚好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三下,向薄戎看向起身欲走的曹让,知道对方是准备要回宿舍了。如果是震一下,他可能还会跟去查看对方去了哪里,震三下的目的地是宿舍,那基本没有追查的意义了。
于是,两人投了吃得干干净净的餐盘,一路有说有笑的往宿舍走去。路上向薄戎还调侃了左庭毅上一段失败的感情是因为那女生怀疑他是中央空调,平白无故地给他甩了。
只是在推开寝室门的那一刻,他们两个的笑容都僵在脸上。
宿舍正中央,一具头上遮著黑面罩的肌肉酮体一丝不挂地跪在地上,双臂和两条大腿极度展开摆成大字,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块块分明,血管绷起,体脂低到像极了解剖书上那些去掉皮肤的肌肉模特。
造成这具身体如此姿态的元凶在于他身上绑著的一根根麻绳。先是手腕处的麻绳绕了几圈,把他的双臂高吊成展翅飞翔的角度,一边系在向薄戎的床柱上,一边系于他床对面左庭毅的床柱上;再者有几圈麻绳分别捆住肌肉男粗壮的大腿中段,向下平系在向薄戎两人床下桌的桌腿上,另一端同时又向上延伸穿过他手腕处的绳子,打弯系在床下桌旁边的柜子上。高中低三道束缚,让这具完美标致的肉体像是只落入蛛网的凤蝶,无从挣脱,只能舒展著美丽的翅膀认命服输。
最后,他完美身躯的正中央,那根粗大的鸡吧硬挺著,周边的毛发被剃了个精光,阴茎和卵蛋的根部缠著几圈细麻绳,让下体呈现直指前方的角度。窗外的光线照进来,给这副小麦色的身躯打了一半的光,从胸肌中缝到八块腹肌中缝的肚脐,从胸肌侧边到腹肌外侧到人鱼线,中午的日光在他完美的身躯上勾勒出几条肌肉所刻的明暗线条,当中巨屌投下的影子就像日晷一样神圣。
除了第一反应是被震撼外,向薄戎马上就意识到了这是谁。即使头被完全罩著,但那具肉体上如同雕塑般的肌肉线条他就是瞎了都认得出来。
左庭毅先他一步冲了出去,迅速摘掉肌肉男子头上的面罩:「罗鹰!」
「我操!」向薄戎骂出了口。面罩下的罗鹰表情像是个被操烂了的婊子。双眼向上翻著白眼,舌头外伸著往下滴水,嘴里嗬嗬发著粗气,哪里还有平时憨憨却不失帅气的模样。
一见到光,罗鹰的眼珠转回来,目光却泛著一股迷茫:「有鸡巴吗,贱狗能被鸡巴肏了吗……」
咚。
向薄戎心跳漏了一拍。左庭毅还在拍罗鹰的脸:「鹰子!鹰子!你怎么了!你刚刚说什么呢!」
「我想……被大鸡巴肏屁眼儿……」
罗鹰说的清楚,左庭毅也傻了,回头对向薄戎求助:「他……他怎么回事?」
可对方的举动让他更加迷惑了。只见向薄戎慢慢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抱住罗鹰,小声说著:「对不起……是我的错……」
左庭毅看了看一幅神智不清的罗鹰,又看了看莫名开始自责的向薄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经过大脑内的简单梳理,他还是开口道:「戎戎,我们把他放下来吧。」
「戎戎,罗鹰这样绑著很难受。」
「向薄戎!」
被他一声吼拉回神的向薄戎才回应道:「好。」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傻了。
机械地解著罗鹰手腕上的绳子,向薄戎脑海里泛著浓浓的自责和悔过。他这些天都专注在曹让那边,想著要赶紧解决掉另一个催眠者,找兄弟谈心的事还不急……才会让罗鹰被那个催眠的人下了手。
都怪我解除了催眠,如果催眠的效果还维持著,罗鹰是不可能中招的。
不,从一开始就都是错的。都怪我使用了这个催眠药水,自大到以为可以掌控一切,却……
「小心!」
耳中听到左庭毅警告的时候已经晚了。才被解开右手悬吊的罗鹰突然向前伸手一顿乱抓,向薄戎只来得及往旁边侧下头,脸颊却还是被对方的手指挠到了。
「我靠!罗鹰你疯了吧!」左庭毅对著化作畜生一般一个劲往前抓挠的罗鹰吼道。
罗鹰并没有回答他,被他抓住的手腕还在使劲挣扎。向后倒坐在地上的向薄戎捂著脸,手一拿开就看到一掌心的血:「这不关他的事。」
在与罗鹰奋力搏斗著的左庭毅罕见地爆了粗口:「我操……这小子劲真他妈大……戎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我……」
左庭毅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你他妈要不过来搭把手……要不就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向薄戎觉得事情已经瞒不住了。盯著左庭毅从罗鹰肩膀上方投过来的视线,他发现自己实在无法对这个人撒谎。
上前与左庭毅一起绞住罗鹰肌肉虬劲的胳膊,用他手腕的绳子反绑于背后,向薄戎才气喘吁吁地开了口。
「我……有一瓶催眠药水。」
接下来就是全盘托出了。他给左庭毅讲述了他是如何获得的催眠药水,之后又是如何使用的。校医大叔,罗鹰,曹让……所有经历他都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而左庭毅听的神色也是越来越凝重。
「你相信我吗?」全部说完,向薄戎心里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左庭毅叹了口气:「我本来是不想相信的,但鹰子变成这样……我的常识又没法解释。」
两人同时看了罗鹰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