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如果催眠解除成功,你要立即告诉我你主人的名字,身份,可以做到吗?」
曹让赶紧点点头,催眠解除,他身上没有限制,自然是会把一切全盘托出的。
「第二,」向薄戎继续说道,「如果解除失败,就算回到主人身边,你也要帮我找到他是谁。」
「不行……」曹让咬著牙,艰难从牙缝里往外挤话,「不能做……损害主人的……」
「我知道,所以你只用在我需要的时候给点提示就好了。」
「我……尽量……」
「第三,为了避免你暴露我的存在,我也会为你施加催眠,在解除掉你现在主人那边的催眠后也解除掉我的,怎么样?」
向薄戎本来以为这第三点曹让答应起来会是最困难的,不成想曹让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神色有些奇怪:「这个您确定能做到吗?」
「什么能不能做到?」
曹让咬了下嘴唇:「我曾经凑巧听主人提过,催眠的效果同时只能存在一种。既然我已经被主人催眠,那就不可能再被您催眠了。」
「这样嘛……」向薄戎喃喃自语道,「那还是算了,没法帮你了。」
「我发誓!」曹让激动道,一拳锤在自己胸口,「如果因为我的原因暴露了您,那我就会被车撞死,跳楼摔死……」
「不至于。」向薄戎赶紧打断他的话。他不知曹让的主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才会让他这么极力想摆脱催眠:「姑且相信你好了,虽然你对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但是我不想坐视不管。」
「只要您能帮我,哪怕是成为您的奴隶也没关系,谁都……谁都比他好……」
「这个就算了,」向薄戎无动于衷,「我之前说的第三条只是为了保险,并不是真想让你变成我的奴隶。」
曹让唇角抖动:「是我太差了配不上您吗。」
「那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我不喜欢奴役别人罢了。」
对于这句话,曹让是有一点不相信的:「那您为什么要成为催眠者呢?」
因为商家邮错货物,好奇试了试而已。
正常的回答应该是这样,但向薄戎觉得这么说出来太傻了。于是他叹了口气,把一直以来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其实也不想的,但当我知道催眠他人这种事真的存在于世的时候……就停不下来了。于我而言,被一个不喜欢的人强迫做我不喜欢做的事简直比死还难受,所以我必须摸清其他催眠者的事,因为我不能保证别人和我有同样的想法,而你就是现成的例子。」
曹让不解:「我?」
「对,」向薄戎心里想的是罗鹰,他做不到让兄弟变成曹让这个样子,「所以我必须先一步夺去你主人催眠的能力,这不是什么大义凛然,而是自保罢了。落到你主人手里,我大概会比你现在还惨。」
曹让心里有面镜子。这个男生虽然一直都在说自己怎样,但实际上给出的条件却都是在帮他。
「来,起来吧。」向薄戎笑著对曹让伸出了手,「跪得久了,不要忘记自己曾经站起来过。」
被向薄戎拉起身,又被他蹲下拍掉膝盖上的尘土,曹让不禁有点想哭的感觉:「你是好人,我一定帮你。」
向薄戎皱眉:「别乱相信别人,咱们只是合作关系。」
他越这么说曹让反而更相信他。人帅屌大,虽然他主人也不差,但从人品上对比起来这两边简直天差地别。非要选择一个,他一定对这边投怀送抱。
只是聊了这么半天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而对方如此谨慎,想来也不会告诉他。小酷哥,心里起了个自认为很好听的名字,他看向对方的眼睛有些发亮:「那咱们现在要做什么?」
「我先试试帮你解除催眠,」向薄戎擡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你得和我回趟宿舍,解除催眠的东西我没带出来。」
「好!」曹让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结果却失败了。
在向薄戎宿舍门口,连灌了几瓶盖的水,曹让都说他没觉得自己有任何改变。向薄戎对这个结果倒是不意外,要是别人的催眠那么好解除,曹让的主人是不可能放任他随便乱跑的。
对于催眠解除失败,曹让其实也早有预感的,只是真确认的时候,他还是有一点失落:「我这辈子还能得到解脱吗……」
「对自己有点信心嘛。」看著对方丧垂著的英俊眉眼,向薄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方法行不通就要靠你了。电话号码背下来了吧,记得震我噢。」
「好。」曹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在向薄戎的招手中离开了。
呼。
长吐一口气,向薄戎回了宿舍。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宿舍另外两人都已呼吸平稳地睡著。借著窗外路灯的微光,他有些唏嘘地看了看罗鹰宽厚的背影,简单收拾了下也上床去睡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他就赶著去上了早课,坐庭毅也日常忙著游泳队的训练,只有罗鹰要下午才会去球队那边。
啪,啪,啪,啪。
一双光脚踏过宿舍敞开式走廊的水泥地面,缓步向前走著,脚面瘦骨嶙峋,踏地时脚筋紧绷著,一看就是经常跑动才会练出来的脚型。在往上看,这双脚的主人腿部汗毛浓密,下身著一条大短裤,似乎没有穿内裤,裆部的地方有条巨蟒随著走动一鼓一鼓著;他的上身光著,只有一双鞋带绑在一起的足球鞋挂在脖子上,深麦色的皮肤显得健康无比,小臂外侧狂野地生了不少汗毛,但胸口却很光滑,让整体肌肉精薄的身材像一只小野狼般性感。
睡懒觉才起的罗鹰从水房打了开水回来,一眼看到这个站在他们宿舍门口的男生:「你是……」
顺著他的目光方向,那个寸头剃到快要见到头皮,却因为头型很棒一点都不突兀的男生转过头,带著笑意看著他:「你好,我是足球队的启鸣楠,请问你是这个宿舍的吗?」
「对我是,」罗鹰皱著眉,总觉得这人看似阳光的笑里带著点阴诡的感觉,「你找谁?」
光脚男生盯著罗鹰薄薄球服遮不住的硕大胸肌,笑得比刚才更开心了。
「那我就找你好了。」
=== 48楼 ===
14.
「阿戎,从刚才你一直看谁呢?」
「啊,没谁,认错人了。」向薄戎赶紧从不远处那个显眼的绿头发上收回目光,落在桌对面左庭毅的餐盘上,「你就吃这点?」
左庭毅夹起一朵西兰花:「上午游太狠,现在一点都不饿。」
「你少练点嘛,泳池在那又不会跑。」向薄戎责备道。
「没事的,年后体能有点下降了,我得赶紧跟上。」对方微笑道,「多谢关心啦,最近对我这么好。」
「一直都挺好的嘛!」向薄戎心虚反驳道。实际上他最近确实和左庭毅走得近了些,主要是他以前因为一起打球的原因和罗鹰关系更好,在庭毅这边还到不了罗鹰那样形影不离的程度。
只是罗鹰最近是越来越不爱回寝室了,也不知道这小子在外面忙什么,问的话也不怎么回答。不过对于一个有女朋友的男生来说不回宿舍也不是奇事,左庭毅都说估计过不了多久罗鹰就会和女朋友搬出去住。
向薄戎比他多了解一些,就是两人一起撸管那档事。只是他现在也很奇怪,以罗鹰的性格,兄弟间尴尬顶多闹两天别扭,过几天就忘到脑后去了。
可从那事发生之后到现在已快两个星期,向薄戎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反而变得更加疏远了。
现在他精力的重心还倾斜在曹让那边,根本顾不过来深究罗鹰的心理变化。寻找另一个催眠者的进度也几乎没有进展,就比如现在,为了监视曹让接触的人,他才拽了左庭毅来这边吃饭。
他给曹让订下的暗号是电话震一下代表他即将开始移动,震两下代表安定于一个地方,震三下代表准备回去——在曹让无法通过任何方式暗示他主人是谁的情况下,向薄戎只能采取隐秘跟踪这种方式来做排除法,再加上各自学业及训练这等固有因素,他寻人的效率低得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