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现在就是要抓紧搞清楚对方的水平是什么,赶紧夺去他催眠的能力,解放鹰子。」重新打起精神的左庭毅拍了拍罗鹰的脸,「鹰子,你是什么时候喝了那个人递给你的东西?」
「我……没喝……」罗鹰虚弱地说道,「就他靠近我,拍了拍肩膀,不知怎么就……」
没喝?
左庭毅和向薄戎对视一眼,一个满脑子疑惑,一个一脸惊异。左庭毅从向薄戎这得到的信息不全,所以没太理解罗鹰的话里有什么,但向薄戎不一样。他以前一直以为所有催眠方法都是催眠药水,但现在罗鹰的话明显证明对方用的不是它。
拍一拍就能把人催眠,那这人要怎么才能接近啊!
左庭毅还在尝试问一些问题:「那你还记得他的样子吗?」
「不能说。」
「你这些天都去了哪里?」
「不能说。」罗鹰再次摇头。
看著什么都问不出来的左庭毅,向薄戎一脸凝重:「不行,不把控制鹰宝儿的人干掉没法从他这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现在他们的境地陷入死循环了。
=== 52楼 ===
18.
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情况下,罗鹰突然挣扎著要起来。左庭毅赶紧按住他:「你先休息会,别乱动。」
「不行,我控制不住自己……」罗鹰挣脱他的禁锢,「我脑海里有个声音说让我赶紧回去找他,有人阻止就要把舌头咬下来……」
左庭毅吓得赶紧松手:「还他妈能远程操控?」
「不,应该不是,」向薄戎也闪到一边,看著罗鹰正一脸惊怒却有条不紊地挑捡起自己的东西来,「大概是那人提前给他下好的指令,做完就收拾东西回去。」如果对方能远程查看奴隶的情况,曹让那晚之后对方就会对他先下手,绝对不是采用这种近乎盲探的方式来找出他,先让无辜的罗鹰中了招。
洗漱包,球包,简单两本书还有电子产品。体育生的东西不多,他们两人只能看著罗鹰打包好行李,一副要搬出寝室的样子,却是前往一个万劫不复的前方。
感觉自己无能为力的左庭毅砰地一拳砸在柜门上:「那我们就只能这么看著?」
「没事,我们跟过去。」在这种时候,就算对那人催眠能力尚是未知,向薄戎也不打算坐以待毙。
穿好衣服,向薄戎两人尾随背著包匆匆离开的罗鹰,下了楼,路过网球场,路过教学楼,路过游泳馆……下午的校园日头稍减,天气却不是很热,但那些体育生依旧在各自的训练场地里挥洒汗水。正常来讲,他们三个人也应该在那些队伍之中,度过著平凡体院生活的一天。罗鹰应该在篮球场里与队友分组打著篮球,折返跑强化心肺耐力;左庭毅应该在游泳馆里,完成他数不清第多少个的60圈循环自由泳;而向薄戎即使不是纯正的体育生,也应该在教室里看书学习,用笔划下老师讲述的每个知识点。
现在,三个人都偏离了各自的轨道,静默地在那些喧闹人群旁边走过,前面一个脸上带著不抱任何希望的认命神情,后边两人神色凝重,不断打量著每个从旁路过的人,觉得谁都有可能是他们的敌人。
但真正的敌人,嚣张地站在明面上。
还是那个偏僻的蓝球场,还是那片小树林,还是那个似曾相识的废弃凉亭。只是有个人站在向薄戎曾经坐著被口的长椅上,一手扶著凉亭柱子,另一只手对著罗鹰勾了勾,像是在呼唤小狗的手势。后者十分听话地走了过去,对著他跪在了地上。左庭毅著急想要冲上去,却被向薄戎拽住胳膊,不让他再前进一步。
叶影斑驳,向薄戎看清那个站在高处俯视著他们的人,轻薄而嚣张的表情的把他本来清新的五官扭曲,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泛著一股邪气。
左庭毅注意到对方身上的黑白格足球服以及脚上穿著的钉鞋,脸上怒气难忍:「你是足球院的?」
「对啊,」对方开口道,声音是略带磁性的少年音,「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
「启鸣楠。」向薄戎先一步开口道,「竟然是你。」
「向同学抢了我的话嘛,这也是我想说的,」对方笑出了声,「我也没想到另一个催眠者会是你。」
左庭毅皱著眉头:「你们认识?」
「我是他们班助。」向薄戎盯著对方剃到极短的寸头,印象里这个有些娃娃脸,总喜欢瞇瞇眼笑的男生还是个很可爱的学弟来著,「所以你弟弟呢?他知道你干的这些事吗?」
还有弟弟?左庭毅微惊。
一个声音从凉亭后方响起:「我还想著再躲一会儿呢,这么早叫我干什么?」
在左庭毅警惕的目光中,凉亭后方站起来一个人,一个和站在椅子上的男生长相、穿著都一模一样的另一个男生。对方拍掉手上沾到的尘土,身体一跳轻身跃进凉亭,坐到他哥哥脚边:「我哥的事,我当然知道了。」
罗鹰就跪在他的前方。他这一坐,穿著钉鞋的脚自然搭上罗鹰宽厚的肩膀,鞋跟处沾染的绿色苔藓都蹭到了对方的白球服上,看得还在努力保持冷静的向薄戎一阵气血上涌。
还不是时候。
启鸣费和启鸣楠,是足球运动学院大一新生里的一对双胞胎。当初成为他们二人的班助,向薄戎还特意关照过这两人,毕竟在开会时看著两个长得又好看,又像是镜面出来一般的男生实在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但现在的形势一点都不有趣。二对二,对方还有著未知的催眠能力,身边还有一个绝对会听从他们指令的罗鹰在,向薄戎感觉同时用武力制服他们两个的机会实在很渺茫。
不过左庭毅已经准备要动手了。向薄戎感觉自己越来越拽不住这个已经快要脱缰而出的室友,只能大喊一声:「庭毅!冷静!」
「我他妈怎么冷静下来!你看看鹰子!」左庭毅吼道。
「鹰子?谁是鹰子?」向薄戎还没说话就被启鸣楠插了嘴,「是不是你啊,小壮。他们好像叫你呢,怎么样,刚刚和室友们玩得爽吗?」
他的视线垂落在脚下的罗鹰身上。被叫做这个名字,罗鹰脸上并没有露出奇怪的神情,反而像是被叫惯了一般老实回答道:「爽,戎戎鸡巴很大,肏得贱狗很舒服,阿左虽然是第一次干男人,但他的大屌也很硬很大。第三个人贱狗没有看到是谁,脸被他们遮住了……但应该不是我另一位室友。」
「那看来是你收的奴隶了。」启鸣楠扭过头,微笑著看向对方两人,丝毫没有面对两人眼中怒火喷薄欲发的自觉,「不过这都不重要。知道你们很享受我送的礼物,我就很开心了。」
向薄戎咬著牙:「把一个大活人当礼物当工具,你他妈的以为自己是谁?」
这种时候再不出手,他就不能算是男人了。
放掉左庭毅的手,向薄戎和他一起冲了出去。今天他妈的不把这狗逼小子牙都打掉,他就不姓向了。
只是拳头在即将打中对方之前,视野中突然出现的黑影让他改了拳风,砰的一声与对方的拳头撞在启鸣费的头顶上方。
「反应还挺快啊班助,」启鸣费睁大眼睛,「我还以为你不是体育生挡不住呢,看来这身材这肌肉也不是白长的。」
向薄戎这会儿没工夫搭理他。突然出现的人好像是从凉亭上方翻下来的,刚刚如果他没改拳路去招架,对方那沙包大的拳头大概会直接锤在他的脸上。
稍微退后半步,他看到这是一个五大三粗,身高足近两米的男生。对方上身开襟背心上印著的院徽代表著他的身份——武院。
在对方魁梧的身材背后,启鸣楠的声音轻挑道:「就算练的还不错,你也肯定打不过大黑的,放弃吧。」
「你她妈的!」向薄戎又出一拳,却让那个被叫做大黑的魁梧男生轻松挡住。对方似乎也没有要回击他的意思,但就是简单格挡两下,向薄戎也突破不了他身体的防御。另一边,左庭毅同样被两个人缠住,其中一人面色清秀,身上却穿著保安服;另一人一头绿发,正是向薄戎熟悉的曹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