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扬起手来,他的手掌已经化作沈重的拳头。
咚!
这一拳打得结结实实,启鸣楠顿时一个后仰失去平衡,从阶梯教室的楼梯上往下滚了两个台阶。向薄戎并没有就此放过他,上前对著他的肚子就是一脚,紧接著俯下身又是对脸一拳。
「哥!」
「闭嘴。」
启鸣费的喊叫就这么被邹郁封住,只能目眦尽裂地看著他的哥哥被向薄戎不断从地上拽起,又被拳头狠狠打倒在地的场面。不仅是他,所有周边的奴隶都静默地看著他们的主人被人单方面殴打著,空气里就只有拳拳到肉的重击声。
等向薄戎打累了,启鸣楠的面孔已经花得不成脸形。向薄戎拽著他的衣服把他拎起来,眉毛一挑:「你还算个汉子,打这么半天一声不叫啊。」
启鸣楠两边眼眶都被打得青了起来,那双眼睛流露出来的就只有不甘心:「你是……怎么发现的……我早就……被人控制的事……」
「那可说来话长了。」向薄戎现在还不想提这件事,他看向已经从傻痴的曹让和保安禁锢中挣脱出来的余然两人,「招呼一下他弟弟吧,兄弟俩这么像,挨的打怎么也得对称一下。」
「那当然。」余然露出一个非常灿烂的坏笑,抡起拳头就去揍启鸣费了。左庭毅把施展的机会让给对方,自己去环抱热泪盈眶的罗鹰:「辛苦了鹰子,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咚!啪!咣!
听到弟弟被殴打的声音,启鸣楠忍不住叫了出来:「别动我弟弟!」
余然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嚣张:「哎我就揍!你管得著么你!戎哥,这样打没劲啊,你得让他叫出来啊。」
「好。」
解除了封口的命令,启鸣费被打的反应倒是比他哥强烈多了。
「啊!」
「妈的你再打我一下试试……啊!我操你妈!啊啊啊!你妈的!」
「啊!哥哥救我!」
这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听得启鸣楠心痛无比,但是受控于人,他现在什么都做不到:「别动我弟弟!你们他妈的打我啊!能不能只打我一个人!」
向薄戎伸手掐住他的脖子,露出一个在他眼中无比恐怖的晦暗笑容来:「原来你也有在乎的人啊,我还以为你这人渣没长心呢。不过你不用著急,今后你要受罪的日子……还他妈长著呢!」
=== 128楼 ===
2.17
时间回到前一天,向薄戎站在路口,对著云缝间稀薄的天光瞇起了眼睛。
手中的牌还不够多。
他的催眠药水足够强力,却是催眠中较难施加的一种。小然的催眠幻术相对好用,摆脱了近距离接触的限制,但对方对他产生敌意时无法成功催眠,这在催眠者的争斗之间是个劣势。双胞胎那边一直都有防备著他,贸然进攻大概只有失败可言。
还需要一个契机。
稍微思考了一下,向薄戎返回体育场,看向邹郁训练的方向,觉得不能简单给这人下发「无害」的令牌。对方能在双胞胎的催眠下过上和之前别无二致的生活,「筛选」只是必要的结论,但不充分。
放任不加管制的奴隶在外面对主人的来说很危险,譬如曹让虽然会把他们的事透露给双胞胎们,但启鸣楠那边大部分可用信息也都是他泄出来的,而曹让恰好又是他们宿舍被暴露的原因,说明双胞胎对这个因素早有防备。
如果从这方面去想,邹郁的身份就是矛盾的。
于是……
「又干吗?」
蹲在跑道旁的黑皮男生仰起头,先前身上的跨栏背心被甩在一旁的草坪上,肌肉精壮的肩背镀著一层油亮的汗水外壳,被薄雾后的日光晒得熠熠生辉。不仅如此,这个田径生浑圆的屁股被一条灰色棉质短裤紧实包裹著,在蹲姿下非常细致地勾勒出他臀瓣的线条,怎么看都只有性感两字来形容。向薄戎越看越觉得双胞胎太过暴殄天物,这等尤物就算JB小又如何,放在身边多赏心悦目啊。
不过向薄戎很想看看这个冰山男神火山喷发的样子:「我回来看看不行?这操场你家开的?」
邹郁对这种挑衅明显不爽,但也只是留下一个看神经病的目光:「您自便。」就拾起背心去练弯道跑去了。向薄戎也不著急,买了一瓶矿泉水,找片干净的看台一坐,像是教练一般监督起对方的训练来。
时光流转,两个小时过去了。黑皮男生被折返跑虐出的汗珠从鬓角流淌下去,沿著下巴凝聚滴落在塑胶跑道上。看台上的男生额头同样被晒出一层薄汗。这么长时间他连位置都没挪一下,就这么紧紧盯著场内独自训练的男生,像是个水边钓客般波澜不惊地沈寂著。
别看了。
每次无意识地扭头,都无法避开那道鹰瞳一般的视线。
别看了。
被盯一会儿倒无所谓,只当是个看客罢了。
别看了。
这么盯著别人看真的很不礼貌。
别看了。
又不是比赛。
别看了。
别看了。
别看了。
别他妈看了!
终于,邹郁忍无可忍,断眉纠成井字,一脸不耐烦地冲那道蜇人的视线吼道:「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
「九个字。」
「什么?」
向薄戎扯著领口给自己扇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说你说了九个字,有所突破。我还以为你语言障碍说三个字就上不来气呢。」
「神经病!」
向薄戎错开邹郁颇显厌恶的目光,视线游移到对方胸口那只精致的十字架上:「怎么,你问我干什么?我只是坐著啊没干别的。」
邹郁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别看我!」
「你训练有什么秘密吗不让我看?」
「不许看我!」
向薄戎噗呲笑了:「眼睛长在我身上,我想看谁就看谁,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邹郁萌生了退意:「那我走。」
向薄戎充分发挥泼皮无赖的气质:「去哪啊?一起吃饭去不?」
邹郁的脸色阴沈得快要滴出水来:「你滚!」
「你这么生气干什么?我又没惹你。」
邹郁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你不滚是吧?」
「我不。」向薄戎还在继续试探。他觉得邹郁的情绪已经接近一个危险的阈值,接下来就是对方爆发的时刻。而他就是想看看这个游离在双胞胎催眠体系之外的人是怎么把他「主人」叫过来的。
「那别怪我。」
邹郁一脚踩上看台,像是要来揍他一顿的架势。向薄戎的视线顺著对方那双紫色跑鞋往上游移,停在那条灰色短裤上。在这个微微前倾的姿势下,他看到邹郁胯部的凸起非常明显,像是在灰色短裤上撑起一个山包,里面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小家伙。
一时间,左庭毅的声音如同警铃般在他脑海里响起。
「……他说他只被玩过一次,因为他主人嫌弃他JB太小,就把他『弃置』了……」
不对……不对……不对!
大脑还在思忖著某些画面的含义,比如邹郁为什么没有动手,为什么要去解他脖子上十字架的链子,向薄戎的身体已经在电光石火间闪了出去。
双胞胎——奴隶——弃置——十字架——邹郁。
一根链条逐渐在脑海里清晰,向薄戎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
催眠可以改变性取向,可以从虚无中产生莫须有的感情,同样也能篡改记忆,修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比如……真正的主从关系?
只是稍微想到这件事的可能性,向薄戎迅速收起面部骇然的表情,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同时背在身后的手迅速拨出一通电话:「哎哎哎别冲动哥们儿,我和你开玩笑的,我可不想打架!」
对方已经解下了脖子上的十字架:「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