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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首长上瘾了 作者:奶茶当酒 / 第2章 第2章 【二缶钟惑】

第2章 第2章 【二缶钟惑】

更新时间:自那次体检过后,何宴清就再没见过沈砺锋。

何宴清心里抱着侥幸和骄傲,他认为自己的预感是没错的,沈砺锋是喜欢自己的,可对方如果没有主动来找他,他的自尊心也不允许自己上赶着倒贴。

左等右等,熬了一周,何宴清终于按捺不住主动去找沈砺锋,却等来了沈砺锋已经调去滇西守备区的消息。

路过军校对门的咖啡店时,何宴清还站在窗户底下好愣了一会儿,他有些失魂落魄,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缘分却这么浅,就像蜻蜓点水,蜻蜓飞走了,唯剩水面涟漪不止。

回到家,却见何家两老正在拆家,翻箱倒柜,樟木箱子堆得没处下脚。

“这是做什么?家里进贼了?”何宴清随手将外套挂在衣架子上,又四处张望了一眼,“孙妈呢?怎就您二位忙活?”

何母头也没抬,仔细把细软往箱子里按实:“辞职了,回老家了。”

何宴清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蹲到母亲身边,压着嗓子问:“堂叔来接咱们了?”

何母脸上难掩喜悦,亦小声道:“对,今晚就走。”

“这么急?”何宴清心里莫名有些紧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些东西要带呢!”

“你不用收拾!”何父连忙把他叫住。

何宴清一脸不解地回头。

何父捶了捶腰,坐到沙发上休息:“人多招摇,我和你妈先去,打点好了再来接你俩。”

公。众。号。糖。糖。今。天。也。很。困。l。i。l。i。整。理。

何宴清点点头,心想也是,便蹲到地上帮着母亲收拾:“您这东西会不会太多了?这么多箱子,就不招摇啦?”

“不是带走的……”何母神秘一笑,“这些笨东西肯定是带不走的,也不指望你姐弟两个能看好家,先把这些收好埋起来,以后有机会回来,总有个傍身,否则也是白白被人操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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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宴清佩服地朝二老竖了个大拇指:“要不您二位能当资本家呢,这高瞻远瞩。”

“又口无遮拦!”何母拍了一记何宴清的脑瓜,平时她是舍不得打的,只是要分别了,总归许多担心,尤其儿子这样的个性,实在担心他吃亏,“照顾好自己,谨慎些以后,你也这般大了,说话总要把个门儿!还指望着你保护你姐姐呢!”

何宴清缩了缩脖子,难得没有回怼:“我姐呢?”

何母扬了扬下巴:“楼上正哭呢,别去惹她。”

“哭?为啥哭?”何宴清说完就后悔了,实在是个蠢问题,要跟父母分别,二老说得轻松,要顺利到达香港谈何容易,到香港后又是怎一个光景也未可知,其中艰难何家二老只字不提,却经不住细想。

何母却没搭他这茬,只温柔嘱咐道:“有人问起我们去向,就说你姨奶奶过世,我们去悼念了。”

“可我姨奶奶不是早过世了么?”

“笨东西!”何父本舍不得一双儿女,听何宴清说话一阵高血压,卷起报纸就往他头上拍:“他们又不知道!”

何宴清顺势往何父怀里一钻,又顺手把母亲揽在怀里:“爸……妈……你们一定要好好的,要好好的……”

“笨东西……”何父鼻头一阵发酸,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

何家二老当夜就走了,家里瞬间冷清无比。

事实证明何家二老确实高瞻远瞩,他们走后没几天,反右运动就到达了高峰。何家姐弟双双被单位开除,何家的宅子更成为了极左份子的眼中钉,每天晚上都有人用石子砸他们家玻璃,何家的小洋楼被砸得都拼不出扇完整的窗户。何晏宁被吓得夜夜难眠,何宴清每晚打地铺陪她,何家姐弟更是门儿也不敢出,一直等着香港那边来消息。

可过去了一个月,父母一个电报也没发来,何家姐弟愈发担心,何晏宁受不住煎熬,提议他们追到香港去,她有堂叔家地址,到广州等着也好接应。何宴清觉得这个提议太冒险,还是再等等。

又熬了一个月,没等来父母的消息,却等来了沈砺锋的信。

沈砺锋这个名字原本已经渐渐被时间冲散,此刻却突然冲破记忆的顽石潮水般喷涌。

信件写的是何晏宁收,里面还夹着一封介绍信和一张盖了鲜红印章的结婚报告,沈砺锋知道了何家的困境,提议让何晏宁嫁给他随军,这样他好给何家提供庇护。

何宴清感动得无以复加,现在这个局面,大家巴不得离他们越远越好,沈砺锋却偏偏逆向而行,赌上了自己的前程也要保护一个曾经拒绝过他的女人,与何宴清自小接受到的利己教育不同,沈砺锋这样的人,好得简直不真实。

何晏宁却无感,只是随手将信丢在桌子上,她一心想去香港,逃离这个看不到光的世界,沈砺锋的提议只是让她陷入另一个泥潭,可能安全,可那样苟且的活着,有什么意义?

“阿清,我等不了了……”何晏宁眼眶发红,沈砺锋的来信再次刺激了她,她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我们今晚就去广州好不好?”

何宴清安抚地摩挲她发抖的后背:“没有介绍信,我们哪儿也去不了。”

“有,咱们有。”何晏宁把沈砺锋寄来的介绍信翻出来:“滇西守备区和去广州都是同一个火车站发车,只是方向不同,只要进了车站,我们可以补票!”

何晏宁眼中闪着激动的光,只是她没有说的是,他们只有一封介绍信。何宴清点点头,决定成全她,也成全自己,不光是何晏宁要赌一把,何宴清也决定为自己赌一把。

姐弟俩商量了一整夜,何宴清准备与姐姐互换身份,何晏宁拿着何宴清的身份证扮成男人去广州,何宴清则用何晏宁的身份拿着介绍信去滇西守备区结婚。何家的去向不能没个交代和说法,必须有一个人为这个说法埋单,何宴清决定赌沈砺锋会配合自己,为姐姐打掩护。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当晚,何晏宁剪掉了自己的头发,又是裹胸又是用盐巴搓脸,折腾了好久,才有点男人的影子。何宴清只戴了顶假发,往那儿一站,便是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何家姐弟一般身高,他俩的衣服互相都勉强穿得,何宴清的女装扮相让何晏宁都眼前一亮。

“姐……我这,行嘛……”何宴清别扭地对着镜子扯衣服,怎么看怎么心虚。

“别拽!”何晏宁帮他把文胸的肩带调整好:“简直太行了,你比我更适合做女孩子。”

何宴清皮肤白皙,一双圆溜溜的小鹿眼干净无暇,翘鼻粉唇配上脸上羞出来的两团嫣红,这世上难寻几个比他还好看的女人。

何晏宁赞叹地摸了摸弟弟的脸,突然将脸埋进他胸口里哭:“对不起阿清……”

何宴清拍着她的背:“爸妈走之前,说了让我保护你的……你一个人,一定要谨慎些,千万千万注意安全。”怎么谨慎?怎么注意?全没实施方案,这话虽然是废话,却是他们现在唯一可以嘱咐对方的话了。“好了,天亮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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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的人多得超过了姐弟俩的想象,那人挤人的阵仗,活像整个大理的人都来坐火车了。

不过这样也好,虽然被挤得狼狈,却也增加了检票员的压力,何晏宁票据齐全,检票员甚至都没看她的介绍信就把她放了进去。

出乎预料的顺利,让姐弟俩惜别的时间突然蒸发,何晏宁刚进火车站,就被人潮推挤着越拱越远,慌乱间,她把介绍信捏成团丢给何宴清,唯独一双高高举起的手还在朝何宴清招摇,像是告别,又像是求救。

何宴清赶紧捡起纸团,就这么弯腰一瞬间,身后突然窜出一人把他撞了个趔趄,何宴清一惊,扶着陌生人的背站稳,正莫名其妙,身边有人提醒他。

“妹子……你的包被抢了。”

何宴清这才发现自己跨在腰间的包没了。

“快追啊,还愣着做啥?”旁边有人拱他,给他支招,却没有想帮他忙的意思。

何宴清当即头皮发麻,包里有他所有的二十块钱还有身份证,没了这些,他彻底哪也去不了了。

“抓!抓小偷!!”何宴清掐着脖子高喊。

人们纷纷侧目看他,既不让路,也不帮他。

何宴清甚至还来不及感受与姐姐分别的悲伤就被卷入另一场绝望,他甚至没看清刚才撞他那人逃去的方向,只本能地拨挤着人群,漫无目的地往前钻行,像一条在湍急河流中逆行又无助的鱼,一边哑着嗓子呼救,一边被人潮越挤越深。

何宴清挤了一脑门儿的汗,焦急又无措,汗湿的假发熨在他的额头上,看上去就像一束被兽群踩踏摇摇欲坠的鲜花。

“同志!”突然伸来一条手臂拦住了他,“你这样挤人很危险,什么小偷?你冷静下来,我帮你!”

何宴清抬头,拦他的是一道挺拔的军绿色身影,戴着大盖帽,脸庞逆着光看不真切,可那抹绿色让他无比安心。

“小偷,抢了我的包……”何宴清捂着喉咙一顿咳嗽,急红的双眼闪着泪花,“解放军同志,您帮帮我……”

“好……你看到他往哪个方向跑了吗?”

何宴清安静下来,委屈地摇了摇头:“没看清……包里有我全部的钱还有身份证……呜呜呜……我哪儿也去不了了……我还要去结婚的……解放军同志,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呐……”

对方用健壮的手臂给他撑开一方空间,引着他往前走,边走边安抚:“我先带你去找乘务,你冷静,我们替你想办法。”

“……呜呜,谢谢您公安同志……”何宴清乖巧地点头。

对方有些绷不住笑,耐心解释:“我不是公安……我是当兵的……”

何宴清单薄的身体被人群挤得不时贴到解放军同志硬梆梆的胸脯上,何宴清抱歉地仰头看对方,只看到一颗不断上下起伏的硕大喉结。对方的举动也十分绅士,虚搂着他,却没有把手按在他的背上。

一路这样狼狈地挤到了乘务室,工作人员一看有个解放军,态度十分热切,连忙让二人进办公室里坐,又给他们倒了热水。

何宴清这才看清对方的脸,长得十分干净,人也很精神,与沈砺锋的阳刚野性不同,他身上有股文质彬彬的气质。

对方没看他,擦了一把脑门儿上的汗,跟乘务站的领导握了个手:“您好,我是滇西军29团的团长舒周平,刚才遇上这位同志被偷了包。”

“舒团长!您好您好!”领导双手握住舒周平的右手上下一个劲儿地摇,又转头问何宴清:“这位同志,您包里有些什么东西?”

何宴清心里发慌低着头,生怕被他们瞧出自己是个男人:“……二,二十块钱,和,身份证……还有些,衣服……”

领导示意,旁边的文员赶紧拿笔记下,领导又关切地询问何宴清:“同志你脸色不太好,病了?嗓子怎么也……”

何宴清心里咯噔一声,一时千头万绪,随口扯谎:“病,病,病了几天……发烧,嗓子烧哑了……”

领导也就是随口一问,并不深究,免得到时候把何宴清病了的缘故扯到火车站身上:“您要不在咱们站里等等消息?看有没有人把包给你还回来,要不您回家等?我们有消息了通知您?”这也是句不得不说的废话,他总要给个交代,却没法给何宴清交代。

何宴清低头不语搅着手指,他十分忐忑,如果回家,他孤身一人,又没了钱,自己这个资本家的成分压着,旁人避之不及,只怕活不下去。父母没了音讯,又刚分别了姐姐,前途茫然,未来无措,一时万般苦涩,千般委屈,越想越是心酸,何宴清想着想着,眼泪豆子般扑簌簌就往下落。

他这一哭,看得舒周平心里发酸,虽出于正义感莫名其妙地接了这个烫手山芋,但这烫手山芋着实漂亮,这娇滴滴的美人儿一哭,他心中的男子气概令他不能坐视不理:“同志你别哭……你,你还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你是不是说你要去结婚来着?你对象电话有么?”

何宴清被他提醒,愣了一下,随后把手里捏得皱巴巴的纸团展开,递给他看:“只有这个了……”

舒周平把接过来一看,眼珠子都要瞪得掉下来:“你你!你是何晏宁?你就是,不是,你对象,不是,你要结婚的对象是沈砺锋?!!”

何宴清抬起头,哭红的眼睛像只兔子:“你,认识我?”他心里发慌,难不成是姐姐的朋友?这下要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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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认识,不对,我应该是认识……”舒周平又惊又慌又喜,激动得像个愣小伙儿,“我跟沈砺锋是战友,军校里,我们住一个宿舍!他跟我说过你!”

何宴清咬着下唇,怯生生地打量着他,脑袋里闪过无数盘算。

舒周平仔细一看何宴清这张漂亮精致的小脸儿,愈发驽定,喜道:“原来你就是嫂子!”

这声嫂子叫得何宴清起了身鸡皮疙瘩,心里五味杂陈,可眼下,舒周平确实就是他要死死抓住的救命稻草:“您,您好……”

舒周平把介绍信展开给火车站领导看:“您看这个可不可以证明,她是我战友的家属,我帮她买票。”

“这……”领导有些为难,不过放任何宴清在这里守着没个结果,既得罪人,又多个麻烦,想了想,还是决定卖给团长一个面子:“行,既然有舒团长担保,咱们就,万事从权。”

舒周平连忙感谢,跟着领导去买了火车票。

……

“嘟嘟-!”列车员吹响铜哨,火车哐嚓哐嚓地启动。

何宴清坐在靠窗的位置,舒周平坐在他旁边,两人中间空了一个碗的距离,舒周平的一条大长腿都还支在过道上。

两人一时无语,何宴清看出他有许多话要问,却怕多说多错,选择继续装傻沉默。

舒周平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清了清嗓子:“嫂子,你喝水不?”

何宴清看了眼他那只脱了皮的军用绿水壶,客气地微笑拒绝。舒周平也意识到不妥,人资本家大小姐,哪会随便喝你用过的水壶,连忙把水壶藏起来,抱歉地表示等下一个站火车停了他就去给何宴清买水。

人舒周平这么识礼又关照,何宴清再不搭理就不识好歹了,低头想了想,轻声问他:“舒,舒大哥……你专程,送我,太麻烦您了,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报答您。”

舒周平连忙摆手:“没有,不麻烦,也不是专程,我也正好要去滇西守备区呢。”

“真的?”

“真的!”舒周平连忙翻出任调书给何宴清看,“你看,我被调到了滇西守备区做作战科科长……确实是跟老沈有缘分,没想到坐个火车还能碰上他媳妇儿。”

何宴清连忙让他收起来:“确实是缘分……要不是舒大哥,今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又说这话!不必客气,我蹭了老沈不少顿馆子,就当还他一顿了。”

何宴清笑着点头,尴尬的气氛缓和不少:“舒大哥为什么不留校?听说滇西守备区是个新设的,基础设施也不完善,还,有点乱。”

舒周平摘下帽子,露出被汗湿后根根竖起的短发:“现在这种敏感时机,留校教书未必比去守备区好,反正打了这么多年仗了,还是部队里待着习惯些。”

这话也跟自己说,舒周平是真跟自己掏心窝子了。

“舒大哥年纪轻轻就是团长了,留校是有些耽搁……”

“害!”几句话聊开后,舒周平再端不住那副克制的军人模样,动作大大咧咧起来,“我这团长跟你们家那位团长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们家沈砺锋是拿了一级战功的团长,全国拢共就那么五十来号人,属于重点培养对象,你看他调过去,直接就是战备区参谋长了,那可是副师级,要不是跟你……”舒周平即时打住,没有说下去。

何宴清却知道他本来要说的后半句是什么,要不是非要跟资本家小姐结婚,他都不止是这个位置……

舒周平见他一脸失落惆怅的模样,顿时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原本松弛下来的姿势又绷得笔直,两掌握拳夹在大腿根儿。

“舒大哥也长得好高,我还以为就沈砺锋是个例外呢。”何宴清含笑,娇俏白嫩的脸蛋儿怎么看怎么喜人。

舒周平嗓子发紧,心道难怪沈砺锋非他不可,这样一个大美人儿藏家里,光看着就能下几碗饭,升不升官儿什么的,也不打紧了。

“我,我跟他是同乡,一起的……我们老家是山东的,都,长得高……”

“也就个子一般高,舒大哥看着像读书人,彬彬有礼……不像他,相亲时闹不少笑话呢。”何宴清这是顺着想方恭维他。

这马屁却正中靶心,拍得舒周平舒服无比,头一次有人夸自己比沈砺锋好,还说他像读书人……这资本家的大小姐,果然与众不同,起码慧眼独到。

“妹子……”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他们。

二人寻声去看,是一个老太,驼着背,被人群挤得摇摇欲坠。老人脸上堆着和善的笑:“你们中间空那么大位置,能不能让老婆子挤一挤……”

舒周平哪里见得了这个,连忙就要起身,却被何宴清偷偷拽了一把,正不解,被何宴清往身边拉了拉:“可以,您坐外头。”

老太愣了一下,随即千恩万谢在舒周平身边小心翼翼地坐下。

为了给老太腾出空间,舒周平高大的身躯拼命地折叠着,露出袖口的结实小臂免不了会挨到何宴清细腻的皮肤,男人手臂上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在这个男女相处晦涩拘谨的年代,这肌肤相亲,可以算是非常亲密的接触了。

舒周平朝何宴清递去一个抱歉的表情,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用力。何宴清毕竟不是真的女人,对此并不敏感,反将舒周平拉过来了一些,半个身子都依在他怀里,这个姿势极其暧昧,却不是何宴清故意撩拨对方,只是因为他觉得不对劲。

这个老太十分古怪,看上去是出趟远门,周身风尘仆仆的,身上却只一件小布包。

舒周平心猿意马想考虑不到这老些,他一个大男人,又是军官,这身军装穿身上,牛鬼蛇神也不敢招惹他。只觉得这个嫂子行为十分大胆且出格,虽然没跟沈砺锋正式结婚,但怎么也是奔着结婚去的……她这样的举动,分明就是在勾引自己,难不成想脚踏两只船?不行,他舒周平可是正人君子!

“我,我站起来吧,你们坐!”

何宴清一个没拉住,对方刷地就站到了走道上跟人前胸后背地挤在了一起,何宴清暗骂一声笨蛋,老太就笑盈盈地靠了过来。

“谢谢解放军同志,真是心善啊……”

舒周平回之爽朗坦荡地微笑,看也不看何宴清。何宴清也被他气到了,身子转向窗户。

老太笑吟吟地问:“你们是两口子吧?”

“不是!”舒周平赶紧撇清关系。

“是!”何宴清赶紧答应。

两人对视,气氛尴尬,舒周平满脸不解,何宴清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闭嘴。

“是?还是不是啊?”老太左右打量二人。

何宴清不想搭理也得搭理了,微笑着解释:“是两口子,刚才绊了句嘴,他跟我生气呢。”这个时候不是两口子也得装作两口子,否则一个军官,一个娇俏少女,这么亲密地坐在一起,算什么?这么多人盯着,不是夫妻就要保持距离,这一拆开后,火车还得跑一天一夜,不知道多少人要打他这个单身“姑娘”的主意。

“先前不是还聊得好好的吗?也没见你俩拌嘴啊。”老太脸上笑盈盈,双眼却老辣狐疑地打量着二人。

何宴清回之皮笑肉不笑:“跟您没关系吧?”

老太被怼得愣住,舒周平听着也不顺耳,怎么说对方也是老人,这资本家小姐好大的架子,一点看不起人,暗暗觉得自己帮了一个白眼狼,对何宴清的好感瞬间清零。

老太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又殷勤地堆着笑,从包袱里摸出一瓶水给何宴清:“谢谢军人同志给我让位置,老太婆没啥好的回报,请妹子喝瓶水吧。”

舒周平连忙客气:“又不算多大的事,我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站一站而已,我们训练时,一站就是一整天,都习惯了的。”

何宴清却不接她的水:“谢谢奶奶,我不渴,不喝了,水喝多了总上厕所,这火车上这样挤,不方便。”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算是留住了体面,正常人该不再多说了,老太却一副戚戚然地模样叹了口气,讪笑道:“哎呀……怪老婆子忘了,妹子是城里的小姐,老婆子的山泉水脏,是老婆子讨嫌了……怪我怪我……”

这话简直恶心无比,何宴清被噎得像吃了只苍蝇,更让何宴清难受的是,下一刻,舒周平就一把抢过了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现在新社会了!哪有什么少爷小姐!我是庄稼人养大的,她喝不惯我爱喝!”

“诶!”老太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去,显然是想不到舒周平会把水喝了。

“你!”何宴清给气得胸口疼,这个蠢蛋,怎么这么好被人挑拨,喝吧喝吧,喝死你,何宴清气得将身子翻到一边装起了瞌睡。

火车摇摇晃晃,光线渐明渐暗,闷热的绿皮火车厢嘈杂又熙攘,何宴清睡不着,也无心睡,偷偷用眼角瞥着舒周平。

连过了两个站,舒周平仍梗着脖子不看何宴清一眼,脸色却越来越差,汗水止不住地涌,他脱下外套搭在腕上,衬衣全被汗水沁得浇湿,薄薄的衣料熨帖勾勒着他强壮流畅的背脊。

舒周平很难受,头晕,反胃,好像是晕车了……俊朗的脸上也浮起两团异样的潮红,他想吐……

“诶!你去哪儿?”何宴清看着舒周平往车厢后头挤,立马就警觉起来。

舒周平不理他,跌跌撞撞地往前钻。

老太连忙拉住何宴清,笑着宽慰道:“你男人应该是晕车了,上个厕所就好啦,别担心……”

何宴清甩开她的手起身去追舒周平,几个大汉却假借推挤,堵在了前面。何宴清心底一沉,暗道不好。

“妹子~你就莫担心喽……”老太拉着他坐下,脸上的笑容隐隐透着狠戾。

“滚开!”何宴清是真急了,舒周平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他妈叫谁滚?”大汉一把将何宴清推回到了位子上,从怀里摸出了明晃晃的刀子。

果然有同伙。

老太婆阴恻恻地看着何宴清笑:“下一站跟我们下车,不然就得挨刀子。”

这么猖狂!?

何宴清求助地看向周围的乘客,对面的闭眼装睡,周围的统一地别开了脑袋。

怪不得……

何宴清冷笑,可惜,他可不是娇滴滴的大姑娘,没有力气但有的是手段!

说是迟那是快,何宴清反肘捅碎了车玻璃,掰下一块捏在手里当做武器,飙起的鲜血溅了老太一脸,立马就有人被吓得发出了尖叫。

何宴清捏着玻璃对着老太婆的后背,随时准备把玻璃尖捅进老太婆的脊梁里:“来呀!你捅我也捅!看谁先咽气!”

人贩子哪里见过这么狠辣的姑娘,只以为何宴清是个不禁吓的娇小姐,但这股子狠辣劲,比他们更多三分匪气。老太婆生怕挨刀子,惊得往走道跳,走道上堵满了人她又逃不了,扒拉着面前的大汉就往外钻。何宴清拽着她不放,她的同伙七手八脚来抢,作势要捅何宴清几刀,何宴清却用老太婆当作盾牌挡着。

这番阵仗,周围人再要装作视而不见也不能淡定,纷纷惊叫着往其余车厢挤,顿时乱作一团。

何宴清猛地一脚踹在老太背上,老太顺势扑到大汉身上,就这么腾出手的一瞬间,何宴清踩着桌子一翻,也不管前面有人没人,一路踩着椅背就往人群最密的地方拱。

人挤人,人贩子追不上他,只好放弃。

老太婆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钓了这么多年鱼,头一次被鱼咬,那姑娘看着娇滴滴,怎么这么棘手?

何宴清见他们没有追自己,松了口气,撇了手里的玻璃,手心已被割出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止不住地冒血。他顾不上疼,赶紧找到舒周平才是要紧。

他在人缝里钻来钻去,被挤得快要窒息,终于在车厢连接处,找到了躺靠在地上的舒周平。

舒周平耷拉着眼皮靠在铁门上干呕,只见进气不见出气,一张脸惨白,两颊却烧得绯红。

“嫂子……”舒周平有气无力地唤了一声。

“笨蛋!就你能,非要喝那水!那水被人下药了!”

“……嫂子……我不知道……”舒周平浑身无力,胸口像堵了块大石头,越压越紧。

何宴清撑着他的胳膊把他架起来,一米七的单薄身子艰难地撑着一个一米八五的健壮男人挤到了卫生间,卫生间里也挤了两三个人,何宴清甩了甩手,甩了几人一脸的血点子,吓得他们慌忙往外挤,把厕所让给了他俩。

舒周平半挂在何宴清背上,面前只有一截白皙纤细的后颈和徐徐扑面的香风,他脑袋搅成了一团浆糊,太阳穴胀得快要炸开,裤裆里的棍子也不受控地撑胀着,抵着何宴清的臀部磨蹭。

何宴清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测了测他的脉搏:“应该是去甲麻黄碱衍生物,强致幻的镇定剂……还哪里难受?”

舒周平喷出的热气烫得吓人,右手在胸口胡乱揉了一圈:“全……都难受……出不了气……”

看来是大剂量镇定导致的中枢性呼吸抑制,再这样下去,他会窒息。

何宴清一把扯开他的衬衫,三颗扣子崩开,露出一片健硕白皙的胸膛。

舒周平下意识挣扎,却没有力气,心想着自己守了三十年的清白居然要交代在这资本家小姐手里了,心中又是羞臊又是不安。

何宴清顶着他下巴强迫他扬着头,又用手心捧着水,一遍又一遍地拍着他的胸膛和额头。

原来……不是要强暴他……舒周平暗骂自己白痴,对何宴清的愧疚到达了顶峰,而欲望,也到达了顶峰……

去甲麻黄碱的衍生物,不仅有镇定的作用,还是一剂春药,舒周平这个老处男哪里遭过这样的罪,裤裆胀得恨不得把墙凿个洞。

“喂?好点没?能喘上气了吗?”何宴清被他亲得一脖子口水,想起刚才他跟自己作对的蠢样,就来气,报复地来回扇了他好几个巴掌。

“嫂子……你打我……”舒周平像喝醉了酒,双眼迷离地转圈,脑袋也蹭,下身也蹭,像条又撒娇又发情的公狗。

“对!打死你!让你长教训!”何宴清缓过劲来,右手手掌疼得都没法伸直了,只能用左手别扭地用舒周平的衬衫沾水给他擦身子降温,“忍着点儿,别蹭了……屁股都给我蹭湿了!”

“好……让嫂子打……我该打……该被资本家小姐打……好难受……我好痒……”舒周平的裤裆沁出一大片水渍,硬梆梆紧绷的军裤被他顶起一个不小的轮廓。

何宴清被他骚扰得没法,看他这晕乎乎的状态,想来清醒后也不会记得,索性拉开他裤裆的拉链,把小舒掏出来透气。

舒周平衣襟敞至肚脐,现出轮廓分明的胸腹,虽说都是当兵的,舒周平战后主要从事文职,跟沈砺锋比起来,就是一个极端。舒周平的皮肤白皙光滑,胸腹肌不似沈砺锋那样充满了侵略性的震撼野性,而是流畅饱满的曲线,一块块清晰整齐,像用牛奶砌的砖。爆发的情欲让他呼吸急促,嫣红遍布整个脖子和半个胸膛,豆大的汗珠一颗颗顺着肌肉间挤出的沟渠滑落,看上去无比诱人。

何宴清咽了口唾沫,一个帅哥以这样的姿态在他面前央求摆布释放,不下手,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更何况,自己是在救他……并不是存心要吃他豆腐……

舒周平的二弟撑出裤裆微微耸动,似要摩擦空气止痒,白嫩的茎身笔直粗硕,约莫一尺来长,马眼鱼嘴般张合,泊泊地分泌着情汁。何宴清用左手轻轻握了上去,那尺长军棍就一个劲儿在他掌心跳动,好似一匹桀骜不驯地野马,又是撒欢又是挣扎。滚烫的温度灼得何宴清手心发痒,那一股股男人裤裆里的骚味儿越发浓烈,就好似动物发情时,故意发出的信息素。

“嗯~嫂子……用力……求你,掰它……把这跟不要脸发痒的骚东西……掰断……我不要它了……送给嫂子……”舒周平在何宴清虚握的手心中挺身抽动,像是痒极,又像是爽极,呻吟的哼声叫得何宴清脸颊发烫。

“闭嘴!听听你说的什么话……骚死了……”何宴清手掌加大力度,没一下都从根部撸到龟头,纤细五指在他胀得乌红的大蘑菇头上连滚,直逗得舒团长一阵阵过电般痉挛。

男人情动时被动绷紧的胸肌和腹肌尤其性感,那原始又失控的蠕动,让人极有成就感,一个一米八五的健壮军官被自己一只手降伏,这欲仙欲死的表情,真是让人百看不腻,或许,以后也可以在沈砺锋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不知该多有趣。

“唔唔……嫂子,我好像要尿了……嫂子你摸摸我……摸摸我的身子……”舒周平微睁的眼里满是雾气,作势又要来啃何宴清的脖子。

何宴清撑着他胸脯把他推开,要是给他留下印记还得了?

舒周平被何宴清的纤细手掌一碰,胸肌猛地一跳,两颗粉红的黄豆大小的乳头也胀了起来,本能地往何宴清手上蹭。

“摸我……嫂子好美……好舒服……嫂子要是有十只手……就好了……嗯~”

“诶呀!”何宴清咬牙切齿地捶了他腹肌一拳,拇指的指甲盖刮着他敏感的乳粒,膝盖抵在他茎身上,让他自己磨蹭。

舒周平像条撒娇的公狗,半弓着身子,劲瘦的公狗腰两侧现出两排嶙峋的肌肉疙瘩,随着每一次发力舒张收紧。他把肉棒夹在何宴清的膝盖和自己的腹肌间耸动,越耸越快,整齐的八块腹肌摩擦着他的龟头,腹肌上涂满厚厚一层粘腻的情汁。

“嗯~要,尿了……”话音未落,一股白稠飙射而出。

何宴清避之不及,被一道滚烫雄腥的浊液从头到脚淋了一身,赶紧躲开,又一注越过头顶,冲在火车的铁皮车顶上发出“呲”的一声。这阵仗着实吓人,这两道喷射的量感觉能把卵包掏空,劲道好比高压水枪。这显然不是舒周平的极限,又一道喷出,浇在了窗户上,瞬间玻璃被糊得模糊不清。何宴清赶紧握着他喷射不停的重机枪,压着枪管儿对准蹲坑,免得不好收拾。

一胀一跳,就喷出一股,一连十几股还不见消停,男人喷薄的力道在他掌心感受尤为真切,原始又生动,像握着一根活物。

眼见力道越来越轻,舒周平喷出的种浆糊满了蹲坑,何宴清以为他终于释放干净了,对方却扯着他的裤管接着蹭。

“还痒……没尿干净……嫂子帮我……挤出来……尿眼子里堵住了……好痒……”

“……”何宴清真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是真晕还是在装,他是不肯再帮忙了,他的手都酸了。

等不到嫂子回应,舒团长便自力更生,径直趴在地上,尺长炮筒塞到了何宴清脚底前后磨蹭了起来,竟是要何宴清,踩着他传宗接代的命根子……

何宴清想抽出脚,却被他死死抱住,舒周平露出裤子的半边白嫩紧翘的屁股在耸动中不断塌出深坑,湿漉漉臭烘烘的厕所里,舒周平丝毫不嫌弃肮脏,任由命根子在湿漉漉的铁皮地板和何宴清粗糙的鞋底间磨蹭。何宴清亦觉得这滋味十分新奇,男人的命根踩上去,硬梆梆地打滑,稍用力碾动,便个楞个愣地滑来滑去。

“啧,你这副样子……真该给你拍下来,等你清醒了给你看,还解放军呢……看你以后还拽不拽……”何宴清想起他先前那副不识好歹的气人模样,脚下更加用力,索性两只脚,整个人都踩在了他粗长的枪杆儿上。

舒周平被他踩得舒坦无比,不管不顾地浪叫:“呃~踩……踩得好……解放军,呃……就是被资本家……踩在脚下的,狗……”

这话吓了何宴清一跳,太过放肆大胆,这一惊之下,脚底打滑,为了站稳,双脚交替乱踩,像是在舒周平的肉棒上跳了段舞。

坚硬的鞋底猛烈地刮踩着舒周平发射过正敏感异常的柱身,尤其龟头和冠状沟更是被鞋底刮出了血……这一番剧烈刺激,让他再一次喷射……

舒周平浑身绷紧,肌肉拉成了闪亮的钢条,他两臂撑着上身,整个下身都在何宴清脚底深顶,身子绷成了一把拉满的弓。两分钟不到,两次高潮,这三十岁的处男军官儿体力好得惊人,看他这副样子,被下药只是辅助,主要还是憋得太久了,也不知以后哪个女人嫁给他遭罪。

爽上云端的舒周平体验到了这辈子都没享受过的极乐,身子轻飘飘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正靠在何宴清的肩膀上,身上盖着自己的外套,裤裆里一片凉飕飕,内裤不翼而飞。舒周平脑袋飞速运转,一幕幕荒唐的、放肆的、羞耻的,一清二楚,潮水般涌来,在厕所里发生的事……甚至最后一次发射时自己说的混账荒唐话他都记得真切……

老天……他都干了什么……

他坐直身子环顾周遭,已至深夜,他们的位置早被人抢了,他们正坐在车厢连接处的过道上,所有人都在睡觉,车厢里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鼾声。身边的何宴清也已经睡熟,娇小的身子蜷缩着,脑袋靠在铁皮墙上,姿势十分别扭,长长的睫毛睡着呼吸轻轻颤动,像蝴蝶振翅般灵动。

舒周平看到何宴清右手手心狰狞的伤口,外翻的伤口又红又肿,这是发炎了……舒周平自责得恨不得把自己捶上一顿,这么好的嫂子,他竟然这么冤枉她……还亵渎她……自己简直不是个人!

何宴清微弱的鼾声停了,蹙着眉头,难受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舒周平心疼地,小心翼翼地,将他搂在怀里,扶着他的脑袋,轻轻枕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这么好的女人……要是自己先遇上,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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